张林在旁边插了一嘴：我们都知道是谁。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但马修思没有再展开。他把话题转回球队整体的表现，介绍了每个队友在决赛中的关键发挥，从陈鹏门线解围到王磊扑出梅西任意球。他花了十五分钟把每个队友都提了一遍，提到张林的时候，张林扭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少说点我。
发布会结束后，马修思被拉去拍了一系列官方照片。他穿着红色球衣，手里举着大力神杯的复制品，背景是体育场的外景。摄影师让他笑，他笑了一下，摄影师说再自然一点，他咧开嘴又笑了一下，摄影师说。
拍完照片，他回到休息室，终于有五分钟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C罗发了一条消息：你回里斯本了？
C罗回得很快：还没，明天手术。
马修思愣了一下。C罗选择在当地做手术，没有回欧洲。
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国。他打字，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你。
那边回了一个地址，附了一句话：不用带花。带个汉堡来就行，医院饭太难吃了。
马修思对着屏幕笑出了声。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张林正靠在墙上等他，看到他出来，张林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腿。
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腿能走吗？
走不了也得走。张林说，我进的那个球有一半是他的。我得去当面谢谢他。
马修思看着张林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向电梯，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傍晚的天空，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整片天际。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马修思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走廊。
他想，这大概就是故事的结尾了。但又不是。故事还在继续，明天、后天、很久以后，都在继续。
他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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