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南顿了两秒，抬眼看向王潮倏然抬头又闪躲错开的表情，沉重地压了口气。
“你不用想办法狡辩什么你不认识齐棋的鬼话，这东西是我们昨晚上发现的，既然这会儿把你‘请过来’，就没想着给你什么狡辩胡诌的机会。”
“这张照片被裴莹扯开了钱夹的衬布粘在了里层。这三个人……你应该都很熟悉。左边——应该是在掌镜，被泥水糊掉了半张脸的人是裴莹，中间戴着生日帽的就是齐棋……右边这位我们也挺熟，给我们明里暗里添了不少乱的黎荔。”
江陌歪过脑袋，逐个点数着照片上三个人的名字，然后眉毛一抬，迎着王潮闪躲不及的视线望过去，“别说，这表姐妹俩人长得还真有点儿像……所以卢金锦找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应该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她是谁，又是为了谁，要趁这机会再把你送进去，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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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形把脑子里跟苏格酒吧沾过边的苦愁冤屈翻了几个来回，端详着照片沉默半晌，眨巴着眼睛有点儿迷茫：“这齐棋……又是打哪儿来的哪一位？”
“卢金锦同村出来打工的亲表妹。沣水街派出所五年前曾经接过一起报案，当时是李齐铭就近出警处理的，说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之间起来闹起争执，有人担心闹出危险，所以打电话报了警——出警处置的单子还可查，两个人争执的地方是在沣水街那个老天桥那儿，从台阶上意外跌落送医的女孩儿就是齐棋，失手推人的是王潮，报警的人，是裴莹。”
汪南撇了下嘴角，抬头看向顾形那双明显察觉这出周到的戏码里怎么瞧着怎么像是藏了点儿什么猫腻的眼睛：“甚至还因为报案人一直打电话咨询，特地做了回访……那孩子是老早跟着一位姓罗的老板出来打工，摔这一下之后就因伤回家修养，没能直接联系到伤者本人，只是通过那位罗老板打听了一下具体情况，再之后，这么个意外事故的处理，也就到此为止。一直到最近，上周庞学他们所里接到过一次外地同事的电话联系，说是找人，那人已经快半年没跟家里联系。”
汪南轻叹了口气：“这个齐棋，每隔三个月都会往家里打一笔钱，半年没有钱款进账家里人才知道打听她的消息，通过打款账户和五年前的短信得知齐棋在盛安沣水街附近打工，所以那边的同事想通过庞学他们了解下情况，后来确认失踪，但是在报案人住所地立的案子，我们这边就没再收到过其他的消息。”
“失踪的就是这个齐棋？”
江陌揣着胳膊半倚在走廊墙面上：“半年没跟家里联系……那应该是跟酒吧街被查封有关系，当时没见过这号人物——”
江陌话音戛然止住，一旁的肖乐天还在含糊地反应着，倒是顾形迅速地咂摸清楚李齐铭处理的那次回访的言外之意：“意外受伤的齐棋，应该是在五年前就失踪了。或者说……被王潮从天桥上推下去的当时，人可能已经没了气，但因为有人坚持打听，所以面子上被迫走了个过场，认定这人已经回了老家去。”
江陌倒吸了口凉气。
“卢金锦的仇现在有迹可循。不过有这么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过节在，王潮跟裴莹之间所谓的亲近，我怎么觉着……怕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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