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山的号角声刺破黎明,带着凛冽的战意传遍山谷。
杜尚清立于点将台,手中令旗一挥,十万大军如苏醒的巨龙,沿着落马坡的山脊展开阵型。
禁卫军的玄甲重步兵列成盾墙,甲叶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冷硬的铁色;
章丘宝的双枪营居于左翼,枪尖斜指天空,锋芒毕露;
羊熙河的突骑队则在右翼待命,战马喷着响鼻,蹄铁叩击地面的声音沉稳如鼓。
“传我将令!”杜尚清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嘶吼传遍全军,“刘羽琦率斥候营抢占鹰嘴崖制高点,以烽烟为号;
朱逢春的禁卫军正面列阵,死守主防线;章丘宝、羊熙河伺机从两翼包抄——今日,务必让联军见识什么叫雷霆一击!”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崖边的积雪簌簌坠落。
各州郡的乡勇虽握着锄头、铁锹等简陋兵器,却个个眼神炽热——他们的粮田、家园都系于此战,退无可退。
联军大营的战鼓也在同时擂响。
瑞王亲披铠甲,立于中军大旗之下,望着对面如铁壁般的防线,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锐锋营压阵!”他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小青山,“东北骑兵攻左翼,两湖轻骑袭右翼!本王倒要看看,杜尚清能撑到几时!”
刘乃度咬着牙翻身上马,残存的东北骑兵虽只剩三千余骑,却被“破阵者重赏”的许诺逼出了血性,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
秦彻的两湖轻骑则如游蛇般滑向右侧山谷,他们的任务是袭扰而非硬拼,却也暗藏着“坐收渔利”的算计。
两军的前锋在落马坡的平地上轰然相撞。
禁卫军的盾墙如礁石般迎向锐锋营的重骑,“哐当”的撞击声中,盾甲凹陷,人马嘶吼,前排的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却死死钉在原地,没一人后退。
左翼的章丘宝双枪翻飞,枪影如梨花绽放,将东北骑兵的冲锋一次次挡回。
一名年轻的双枪兵被弯刀划破臂膀,血顺着枪杆流下,他却猛地前刺,将对方连人带马挑飞,嘶吼道:“爹娘的仇,今日必报!”
右翼的羊熙河则带着突骑队与两湖轻骑缠斗。
秦彻的士兵擅长游击,箭术精准,却架不住羊熙河的悍勇——这位退伍老兵挺着钢枪直冲敌阵,枪尖挑落三名骑手,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鹰嘴崖上,胡宗佑举着千里镜,看着下方胶着的战局,突然对身边的传令兵道:“燃烟!”
三股黑烟直冲云霄,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这是杜尚清与他约定的信号——当联军主力被牵制,便是伏兵出动之时。
埋伏在两侧密林里的弓箭手与连弩手同时发难。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专射联军的骑兵与将领。
瑞王身边的亲卫刚举起盾牌,就被一支巨弩洞穿,血溅了瑞王满身。
他猛地抬头,看见崖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才知又中了埋伏。
“撤退!快撤退!”瑞王嘶吼着,却已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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