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青冲出裂口的那一刻，苏清雪的手已经伸出去。
晚了。
气流在裂口外炸开，沈容青整个人被托起半截，紧接着就被高空乱流压得往下一沉。
“沈容青！”
苏清雪声音都劈了。
古新月反手扣住她肩膀。
“清雪姐，别！”
苏清雪回头，脸上全是血。
“她也下去了！”
音沫站在裂口边，没有动。
她抬手按着地面，压住机舱里残留的黑箱气息。
“她还能追。”
苏清雪盯着她。
“许青山呢？”
音沫停了半息。
“还在。”
就这两个字，苏清雪才没直接冲出去。
机舱外，沈容青刚稳住身体，胸口就像被锤了一下。
她伤还没好。
之前在战机里还能撑，真踏进高空，气属性能量立刻乱了。
她咬牙，把翻涌的气机往下压。
“许青山，你最好还活着。”
远处，许青山已经追上黑箱。
黑箱外层符箓被扯掉大半，暗红纹路一跳一跳，像在故意给后面的四阶飞行兽引路。
许青山左手扣住箱体金属环，右手甩出符绳。
符绳绕箱三圈，锁住四角。
他试着用乾坤戒收走黑箱。
没反应。
许青山动作顿住。
乾坤戒收不进去。
这玩意儿不是死物。
箱子里真有活的东西。
“行。”
许青山把符绳往自己腰侧一扣。
“你最好值钱。”
黑箱猛地震了一下。
许青山掌心那块暗印发烫，像是里面的东西听懂了。
“还不服？”
他抬手补了一张镇邪符。
符纸刚贴上，身后风声变了。
四阶变异飞行兽已经到了。
它放弃运输战机，双爪直奔黑箱。
许青山没有退。
半空中也没地方退。
他把黑箱往身侧一拉，右手从乾坤戒中取出千年雷击桃木剑。
四阶变异飞行兽利爪抓下。
许青山借着爪风，脚尖踩住黑箱外架，身体猛地翻起，擦着利爪掠过去。
下一瞬，他落在飞行兽背上。
羽甲坚硬，滑得抓不住。
许青山左手插进羽甲缝隙，指节当场渗血。
四阶变异飞行兽身体一扭，带着他在空中翻滚。
“想甩我？”
许青山低喝一声，桃木剑狠狠刺进它颈侧。
雷火顺着剑身灌入。
羽甲缝隙里炸出大片焦痕。
四阶变异飞行兽终于发出第一声惨叫。
运输战机裂口处，陈工抓着残梁，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他骑上去了？”
林岳喉咙发干。
“那是四阶飞行变异兽。”
苏清雪死死盯着外面。
“音沫，他怎么样？”
“打起来了。”
音沫顿了顿。
“他骂箱子了。”
苏清雪吸了一口气。
“还能骂，说明没到最坏的情况。”
秦晚棠听见这话，手指慢慢松开通讯器。
她刚才已经准备命令飞行员强行回切。
可运输战机右侧裂口还在扩大。
真回头，整架飞机会先散。
她以前执行过很多任务，没一次像现在这样，目标、人、队伍全被分开。
下方，许青山好几次被甩得差点脱手。
四阶变异飞行兽的速度比他想得更快。
它不跟他正面拼，只在空中疯狂翻转，翼骨扫背，尾羽抽击，靠惯性和高空压迫把他往下甩。
许青山肩膀被翼骨撞了一下。
骨头传来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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