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庞大的工业汽车生产线。
正在满负荷运转。
流水线上悬着半成品的车架，穿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在焊接、组装、布线。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的气味和某种冷却液的甜腻气息。
机器臂在轨道上往复移动，发出有节奏的气压声。
地面被磨得发亮，画着黄色的安全标线。
这条产线比余天成见过的任何汽车工厂都要小，最多只是传统车企一条产线的零头。
但它的每一台设备、每一个工序，都在以一种近乎偏执的节奏运转着，像是一台被调校到极限的精密仪器。
马斯克走在他旁边，边走边指着那些工序给余天成和范西语等人解释。
“电池模组是这边组装的。”
“松下提供的圆柱电芯，我们自己设计的封装结构和BMS。”
“每块模组里面有一百六十八个电芯，每辆车需要十一块模组，总共一千八百四十八个电芯。”
“目前良品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三，这远远不够。”
他走到一个工位前，指着一个正在操作焊接设备的工人。
“这个焊点的位置再精确零点二毫米，整体密封性就能提升一个等级。”
“但他们现在只能做到零点五毫米的容差——设备精度不够。”
余天成站着看了几秒，然后问：“你们试过激光焊接吗？”
马斯克愣了一下：“激光焊接？成本太高了，我们评估过。”
“设备成本高，但良品率能提升至少百分之十五。”
余天成指着那一排生产线：“我刚才数了一下，这个工位上每十组焊接里有一组废品。”
“你得重新配线、重新封装，人力成本、材料成本、时间成本累加起来，未必比买一台激光焊机划算。”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