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陈宇凡。
昨天晚上的行动彻底失败。
谢长明没有拿到真的资料。
自己面前的两袋文件，极有可能全是假货。
更重要的是，陈宇凡已经顺着谢长明这条线摸到了聚文斋，还混进了地下密室。外面的人员没有传来任何警报，老掌柜也迟迟没有回来。
许明知不敢再往下想。
他现在不是在安排别人行动，而是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目标。
“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明知盯着陈宇凡，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怎么能变成谢长明？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这才是他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假扮一个人并不难。
戴帽子、换衣服、贴胡子，再模仿几句说话方式，骗过不熟悉的人或许可以。可谢长明在组织里待了多年，许明知和他长期合作，对他的性格、习惯、声音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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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聚文斋里，他至少观察了“谢长明”几个小时。
对方不仅能说出行动细节，还能模仿谢长明的语气和反应。面对连续盘问时，那个不耐烦的眼神、短暂的停顿、回答问题时的习惯性皱眉，全都没有错。
如果不是陈宇凡主动承认，许明知甚至不会产生怀疑。
陈宇凡没有急着回答。
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侧。
许明知的目光立刻跟了过去。
下一刻，陈宇凡抓住面具边缘，向下一扯。
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从脸上脱落下来。
面具下，露出了陈宇凡原本的面孔。
眉眼、鼻梁、下颌，全都恢复成了许明知熟悉的样子。那张属于谢长明的脸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皮肤的颜色和细微皱纹都不再相同。
许明知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
陈宇凡随手把面具放到桌面上。
“武者的手段多得很，有些东西，你不知道而已。”
他的声音也随之改变。
刚才那种带着谢长明口音的低沉嗓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陈宇凡原本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感。
许明知的身体下意识向后靠了一点。
仅仅是一张脸和一个声音的变化，就足以让他无法接受。可陈宇凡显然还没有结束。
只见他肩背微微一沉，胸腔和腰胯同时调整，体内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声响。
咔嚓。
咔。
声音不大，却在狭窄的密室里格外清楚。
陈宇凡的脊柱、肩胯和腿骨逐步归位，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拉长。原本为了模仿谢长明而收缩的身形重新展开，整个人长高了十厘米，肩背变宽，腰身和四肢也恢复了原本的比例。
刚才那个身材精瘦、略显佝偻的谢长明不见了。
站在许明知面前的，是身材高大、气势完全不同的陈宇凡。
衣服还是同一套衣服，可穿在此刻的陈宇凡身上，明显小了一号。
许明知瞪大了双眼。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个人先变成另一个人的脸，再变成另一个人的身材，最后连声音都完全不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陈宇凡在伪装状态下没有一点僵硬，也没有任何不自然。
他在密室里说话时，完全就是谢长明。
不是简单模仿，而是从神态到习惯，从语气到反应，全部变成了另一个人。
许明知与谢长明认识多年，甚至知道谢长明在紧张时会如何停顿，说谎时会如何避开目光，发怒时又会如何压低声音。
可陈宇凡把这些细节全都掌握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看出破绽。
许明知的嘴唇轻轻发抖。
如果陈宇凡能够伪装成谢长明，那么组织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被他替代。今天是谢长明，明天也可能是别人。
而且这种伪装不是只骗过普通人。
连自己这种长期和谢长明接触的负责人，都没有察觉异常。
有这种手段，实在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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