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败露,便是授人以柄,罪责难逃。
田产地契,则是些固定进项,且远在千里之外,难以折现。
思来想去,张亮竟找不出一件合适的抵押物!
见义父神色反复,张怀安再次轻声开口,谆谆善诱,道出一个万全之计:
“义父不必纠结私产抵押。
大可修书一封,送往长安,交于齐国公长孙无忌。
请他出面,以其名下资产、田产代为拆借。
长孙无忌身为关陇门阀领袖,身家雄厚,由他出面抵押,钱庄定会应允放款。
待日后,义父在顾俊沙站稳跟脚,挤走李斯文,执掌大权,手握市舶司商贸税收。
届时,再从各项赋税、商贸收益中,加倍补偿长孙无忌便是。”
好法子!
张亮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也变得豁然开朗。
不伤天和,更不伤文和,就是有点费长孙无忌。
但那又如何?
他与长孙无忌本就是因利益结盟,谈不上什么往来情义。
而相比于虚无缥缈的盟友,自己的身家性命,官场仕途,那才是于他而言,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要能活下来,区区长孙无忌,卖了就卖了,等将来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补偿回去。
张亮心头大喜,当即拿定主意:
“怀安,你即刻动笔修书一...不,修书两封!
一封送往齐国公府,言明利害。
并请他火速出面,以长孙家名下资产为抵押,向李唐钱庄拆借数十万贯现钱,解某燃眉之急!”
“另一封则递往宫中,面呈陛下!
且在信中写明,某等此番南下履职,因公染病怪疾,为国受累,身不由己!
恳请陛下出面斡旋,令李斯文酌情减免诊费!”
朝野上下何人不知,李二陛下与李斯文君臣相得,未来更是一家人。
寻常官员出面求情,施压,李斯文或许全然不惧。
可若是陛下开口,饶是李斯文如何嚣张,也绝不敢公然抗旨!
只需陛下稍稍说情,数十万贯的天价诊费,定能大幅削减。
或许...朝廷会直接拨款,无需他再额外掏一分钱!
张亮自认为,陛下心底仍觉得亏欠自己,加之此番全军因公染病...
于公于私,陛下都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只要圣旨一至,李斯文不得不退让,危局自解!
“是!孩儿这就去动笔书信!”
张怀安心中一喜,当即领命而去,生怕迟疑片刻,便让多疑的义父改了主意。
此前还在暗自苦恼,究竟该如何劝说义父、一众弟兄,等病愈后即刻返回长安,不再与李斯文作对。
却没想,义父主动将理由送了过来。
修书递往宫中,请陛下斡旋,看似借力脱困,实则却是自毁前程!
此番南下履职,寸功未立,反倒因公染病,拖累朝廷。
还要让陛下亲自出面求情,甚至动用国库钱两垫付诊费。
这般行事,只会让陛下对义父的信任大打折扣,甚至是损耗殆尽。
待此事落幕,陛下心生嫌隙,哪怕不明着降罪,也会将义父召回长安,闲置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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