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拿捏住张亮命脉,狠狠坑了对方一把。
对方什么反应不知道,反正李斯文是神清气爽,再不见分毫倦意。
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斗智斗勇哇!
踏着斑驳日光,悠哉悠哉的,走回市舶司主衙大堂。
内衙陈列规整,文书整齐罗列案几上。
苏定方与谢清二人,早已等候多时,分坐两侧,神色端正,静静等着李斯文回返。
见李斯文进门,当即抬眸起身。
性子相对急切的苏定方,率先开口,上下打量,探究问道:
“二郎,水师营帐那边情况如何,张亮一身怪病,当真能根治?”
李斯文抬手比出一个数字,漫不经心的戏谑一笑:
“能不能治?这一波少说入账二十万贯,你说能不能治?”
“二十万贯?!”
苏定方瞳孔一缩,眉头高挑,满脸惊疑,忍不住上前半步追问:
“哪来的这般巨款?细说!”
张亮一行虽是沙场宿将,却绝非什么豪富权贵。
骤然爆出二十万贯的诊治费用,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李斯文负手而立,一脸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人一千贯诊金,药材费用全包。
张亮麾下贴身义子、核心亲卫便有数十人,单单这一笔,二十万贯便要打不住。
若再算上那些染病水手,船工杂役,诊费只会更多。”
“一人一千贯?!”
苏定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咂了咂嘴,又实在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二郎你可真敢开价!
张亮这人素来傲气,此番被你敲诈一番,怎能心甘情愿咽下这口气?
事后怕是少不了要心生怨恨,暗中发难。”
别说张亮身为当朝国公,脸面极重。
就这般被人漫天要价,任谁来了也忍不了,等这茬过去肯定是要伺机报复。
李斯文转头看向苏定方,语气无比笃定:
“他不敢。
世人谁不惜命,尤其是像张亮这般苦尽甘来,身居高位之人。
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已经尽数在手,又怎舍得一朝身死?
要钱还是要命?
前者最多不过破财免灾,后者是生是死,却要听天由命。
无论怎么算,他都最好是乖乖掏钱。”
见李斯文一脸认真,苏定方不由心头一寒。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哪里是笃定张亮会认栽,选择乖乖交钱,分明是暗藏杀心!
但凡张亮敢心生怨怼,事后作祟...那李斯文绝对是要往死里折腾他。
届时,可就再没人能出手救他!
苏定方不由暗自唏嘘,可细细想来,却又隐隐不解。
说到底,不过是张亮暗中庇护杨烈,放任其潜入顾俊沙,闹出一场不大不小的乱子。
但因为发现及时,根本没能酿成大祸,最多不过惊慌一场。
就这般小小过节,至于记恨至此,甚至还要赶尽杀绝?
念及至此,苏定方忍不住的出声规劝,试图缓和李斯文心中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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