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本就大病初愈,今日新官上任,踌躇满志,却接连遭遇窘境,荒地无衙,残卒辱官...
现在又被一众叛卒当众羞辱,哪里还忍耐得住!
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心底杀意翻腾不止。
早前,他便曾打探过水师底细,大多都是当年辅公祏麾下的残余部曲。
武德六年,辅公祏举兵叛乱,割据江南。
而那时的自己,正因罪陷狱,还没被李二陛下解救出来。
换言之,这群叛党余孽,正堂而皇之的揭自己痛处!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刺头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一群叛党余孽,也敢在本公面前放肆!”
张亮厉声怒喝,嗓音嘶哑。
义父当众受辱,紧随身侧的几名义子,也各个怒上心头,胸中戾气翻涌。
君辱臣死!
再也顾不上一旁大敌李斯文,纷纷撸起衣袖,攥掌成拳,纵身朝一众老兵扑杀而去。
“好好好,说不过就动手是吧,枉为君子!
小公爷你可看好,是他们先动手的!”
随着老兵人群里的一声吆喝,营门瞬间乱作一团,拳脚相加,呼喝震天。
一方是历经沙场,精通搏杀的老兵。
虽年迈力衰,但好在人多势众,更配合默契,招招都走下三路的实用路数;
另一方是正值壮年,气血充盈的将门义子。
虽只有寥寥几个,但胜在身手利落,力道刚猛,单打独斗能轻松占据上风。
双方缠斗一起,互有攻守,一时竟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尘土飞扬,拳脚破空声不绝于耳。
张亮年岁渐长,气血亏虚,痊愈速度远不及一众义子,还有些体虚脱力。
自然不敢贸然冲入混战中,生怕成了己方拖累。
堂堂国公,率兵欺压老弱残兵,结果还没打过。
这消息传出去,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只能躲在战圈外侧,充当掠阵指挥。
紧盯每一处缠斗死角,不时厉声提醒一句:
“怀安!
矮身避免硬拼,击他下颌再迅速左撤,右侧三人正迂回包抄,切莫中招!”
“右侧身后!有人偷袭!速退半步,反手格挡!”
张亮戎马半生,虽说多年养尊处优,疏于搏杀,可无论眼界,洞察力依旧顶尖。
老兵惯用伎俩,什么偷袭、迂回套路,都被他一眼看穿。
接连数次埋伏偷袭、刁钻杀招,都被张亮及时点破,从而被张怀安几人从容化解。
至于为何不出声制止?
沙场宿将出身,张亮对此类事,早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新官上任,想要服众?
派麾下过来较量一番。
彼此结下仇怨?
约个时间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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