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别说你只是想结交一二,都不等徐家追责,程处弼便敢将你当街宰杀。
到头来你妄送一条性命,去了底下,也没个说理的地方!”
被点破心思的纨绔面色铁青,当即冷哼,强硬回怼一句:
“唐河上,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某家可是五姓七望正统,世代簪缨,又何须惧怕区区一武勋子弟?”
这人,便是从清河本家远道而来,押送家族货物入驻滨河湾的嫡系子弟,崔珩。
清河崔氏,位列五姓七望之首,底蕴绵延数百年,在山东、河北道地界,可谓是地位尊崇,横行无忌。
崔珩也正是在清河横行惯了,养成一副桀骜性子。
此番初入关中,依旧带着些自视甚高,觉得凭自家门第,关中勋贵还不纳头就拜。
但经多次冷遇,崔珩才大概明白些什么。
嘴上仍然强硬,心中底气却早没了大半。
清河崔氏在本家地界,确实属于顶尖望族。
可在权贵遍地,勋贵云集的长安关中,却只是个一般水平。
而他,崔珩,不过族中一不受重视的庶出嫡系,没什么太大靠山。
若真惹出什么事端,家族也绝不会为他一人,得罪几大国公府这些关中新贵。
唐河上斜睨他一眼,见他脸色便知这货在想什么,撇了撇嘴,懒得再费口舌。
若非阿耶唐俭,近期奉命协助大司农崔善为,统计东征所需粮草、财货。
此前还特意叮嘱他代为出面,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崔氏子弟,避免崔氏与朝廷生出嫌隙。
他才懒得搭理这位狂妄无知的崔家大少,早跑八丈远了!
当年跟着武元爽那脑残,去悟真寺调戏武家姐妹,差点就被李斯文带人打了个半死。
这还是李斯文初出茅庐,与武氏姐妹素未谋面。
发觉此事尚且怒发冲冠,带兵围寺,险些废了武家兄弟。
就这般护短至极的性子,关中世家子哪个不知?
而单婉娘是什么身份?
那是瓦岗旧部遗孤,是李斯文他爹李绩结拜兄弟的遗孤,更是李斯文放在心尖上,呵护备至的亲人。
而且在一众瓦岗旧部心里,单婉娘便是晚辈至亲,地位超然。
侯杰早前便特意叮嘱过,谁若是敢趁他们不在,对单婉娘有半分不敬,那便是与整个山东武勋为敌。
曹国公府,秦家、程家、樊国公段志玄...
一众大唐开国勋贵,尽数会登门问责,讨要个说法。
所以说,就这般滔天祸事,区区一清河崔氏子,根本承受不起。
见唐河上不再言语,崔珩只当他是理屈词穷,心中又平添几分傲气。
故作淡然的负手而立,强行辩解着:
“某这...并非惧怕,只是不愿无端生事罢了。
清河崔氏与徐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某又何苦为了一介女子,无端挑起两家纷争,从而结下世仇?
要知道,某在关中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名头未必就逊色李斯文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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