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原本以为安棠知道，但问过后，发现安棠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亭源怎么和这样的人认识的。”安棠觉得，以张栋梁的性格，必然不是适合和廖亭源做朋友的那种。
话……安棠其实觉得廖亭源和什么人做朋友都挺奇怪的。
他好像看起来，并不需要朋友。
不是他这人有问题，只不过他看起来太独立了，并且对情感上没有什么需求似的，但安棠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需要陆梨阮在他身边。
第一次在廖亭源身上看到，他对另一个人情感上的依赖，就只有陆梨阮这一个，很难不这两个人对彼此来都意义非凡。
“你猜猜？”
张栋梁特别敏锐地觉察出，陆梨阮对廖亭源的事情特别上心。
于是对她抬了抬脸，一副职业病犯了，反过来想从陆梨阮这儿得到更多讯息的样子。
“我猜不到。”陆梨阮挑挑眉，拒绝和这个警察先生在这儿猜谜。
“算了，我回去问廖老师吧。”
“还挺警觉的。”张栋梁发觉陆梨阮本来张嘴想话，大眼睛一转又把嘴闭上了，乐了：“真懂心理学啊？”
他这话得很有意思。
这一句话，就开玩笑似的表明了，他一直都不信任陆梨阮和安棠给出的身份，现在他也不介意让她们知道他的不相信，但他轻松许多的态度，也表示出，他现在不准备深究下去，能和陆梨阮他们继续心照不宣下去。
简直是个人精，一句话就能将自己的态度清楚地表明出来。
“我和老廖是在他见义勇为的时候认识的。”张栋梁道。
“啥？咋？”陆梨阮揉了揉耳朵，没反应过来这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想法。
陆梨阮本以为他们也是在工作对接中认识的，结果是……见义勇为？
“廖老师……见义啥了？勇为……啊，啥了？”
“当时街上有精神病持刀伤人。”张栋梁淡淡道：“那精神病自己是双刀战士……我们从警车下来，正面对上他，他身边还有被他扯住的人质，我们不好动手。”
“正找机会呢，老廖从他身后的人群中接近，一脚蹬这双刀战士的屁股上了，把人蹬出三米去。”
“嗤——”
虽然张栋梁的声音很平淡，讲述也很简练，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透着股冷冷的幽默味儿，陆梨阮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他形容的场景，张嘴还没来得及话，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双刀战士……”陆梨阮扶着车，腰都笑弯了：“你们给他取的外号啊？”
“不是，我们哪儿有那么闲？”张栋梁摆摆手：“他自己给自己起的，接警的时候听有个双刀战士，给出警的人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廖老师直接就上去帮忙了？”陆梨阮心，直接动手这也不符合廖老师的性格啊。
“估计是看那个双刀战士不爽把……”张栋梁板了板脸，陆梨阮发觉他在模仿廖亭源的神色。
虽然陆梨阮对廖亭源对双刀战士不爽这句话存疑，但想象一下实在是太好笑了，陆梨阮忽然想起在空间里，自己和廖亭源带着最多的武器，是一柄厚实的锅，越想越好笑，笑得人都缩成一团了。
“我话有这么好笑吗？”张栋梁莫名其妙：“你还是第一个对我话这么捧场的人。”
“没……我没乐你，我乐廖老师呢。”陆梨阮深呼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老廖这人……有这么好笑吗？”
“哈哈哈哈——”陆梨阮心你现在可别提廖老师了，你越提我觉得好笑！
安棠被陆梨阮感染得也开始笑了起来，她给张栋梁点点头：“别管她了，人家和亭源关系好。”
“哦。”张栋梁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反而多看了陆梨阮几眼。
“行了，我们走了，去学校之前你给我发消息就行。”安棠和张栋梁道了谢，几人刚才聊了会儿，之间的陌生隔阂一下少了不少。
“行，你们要是有什么发现，也一定要和我通气儿。”张栋梁挑挑眉：“你们是配合调查。”他还是提醒了句。
“知道了，你放心吧。”陆梨阮应承下。
回去的路上，安棠还感叹了一句：“没想到廖老师曾经也是热血青年啊。”
然后陆梨阮又乐了半路：“可别逗我乐了……”
齐好像是掐着点儿打来的电话，询问她们两个今天有没有什么发现。
安棠犹豫了一下，比起瞒着她，不如让她觉得自己有参与感有知情权，这样还能安心一些。
“对了，你知道关红超这个人吗？也是你们学校的，和程平馨是一届的。”安棠开着车，随口问道。
本来没有抱希望，毕竟以她们这些上过高中的人的经验，别是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了，出了自己班级，基本就谁也不认识了。
“啊？谁？关红超？认识啊！”
不成想，齐忽然声音提高：“他怎么了吗？”
“你知道啊？”
“知道啊！他在三中很出名的！”齐肯定道，没有任何犹豫。
“出名？因为啥……学习好吗？”陆梨阮想着程平馨的班级是年级里的优化班，便顺口这么问道。
“不是，他成绩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家应该特别有钱……”齐回答道：“他人……也长得挺好看的吧？我比他年级高，不太清楚，但他挺有名的，就是那种，长得不错的有钱男生。”齐简单总结道。
“校草？”
陆梨阮想到一些言情。
“哪儿有什么校草？梨阮姐你看多了吧？”齐笑道：“就是有人他有钱，还有人他谈恋爱。”
“谈恋爱？”陆梨阮抓住她这句话，和安棠一起想到了那张纸条。
“嗯，是他谈恋爱被抓住了，当时还被要求检讨了呢。”齐显然对谈恋爱的话题不感兴趣：“三中抓学习抓的特别严，而且能进这学校的，大部分都是一门心思想要好大学的，所以早恋的真的不多，所以一旦抓到早恋的，知道的人就多吧。”
“在三中，这也算是物以稀为贵了吧？”
“他早恋的对象……会是程平馨吗？”安棠接口问道。
“啥？”齐抬高声音：“梨阮姐，你们俩到底查到什么了啊？还是程程的父母什么了？她怎么可能早恋？你们别听别人胡八道！”
“不是不是，她父母没什么……”陆梨阮跟齐讲了讲她父母怎么吵得架，齐听得沉默下来。
“她总父母对弟弟比自己好，但她的确也过，她和弟弟的关系很好，她不希望弟弟以后也被父母这样对待。”
“我以为是她父母偏心弟弟……”齐叹了口气：“这么她弟弟也挺可怜的，程程马上要十八岁了，她弟弟还得在家煎熬好些年呢，越长大估计就越受不了这对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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