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不是没怀疑过自己是梦游。
“要是她真的梦游，我们早就吓死了好吧！”贺言言接话道：“她也的确问过我这个问题！”
她似乎和毛思娇较上劲儿了，听到毛思娇更了解刘卓然，她脸上的神色还一瞬间不怎么好看起来。
“你也确定她没有？”张栋梁和她确认。
为了表示自己辞的正确，贺言言压低声音：“你们不会告诉吴老师吧？”
见张栋梁点头，她才继续道。
“我有时晚上会偷偷玩儿手机。”她做了个被子蒙头的动作：“正好那天我看一本，看到了特别晚……大概三四点吧，才去了个厕所回来睡觉。”
“第二天她就问我，昨天晚上她是不是梦游了？是不是发出很大的声音了？”
贺言言回忆道：“她当时是早上洗漱的时候跟我的，我当时困得不行……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她不太对劲儿感觉她出了好多汗，她刘海儿都有点湿了，和我完话之后她就洗头发去了……可能，是做噩梦了？”
“她肯定没有梦游的，但我的确……听到她，好像嘟嘟囔囔了点儿什么话，声音挺的，我没太注意。”贺言言叹了口气：“我当时要是能再注意一点。”
“你的是哪天？”毛思娇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扭头问贺言言。
贺言言被她问的愣住，然后认真地回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天白天物理老师课上考，我太困了睡着了一半儿题都没怎么写。”
“哦，那天……”毛思娇摇摇头：“那我们两个不是一天被她问的。”
“在之前在之后她都问过我差不多的问题。”毛思娇捋顺了下时间线。
贺言言刚开始一瞬还以为毛思娇在和自己表示，她和刘卓然的关系更近呢，结果还没开口，就听毛思娇继续道：“你听到的应该不是第一次，她之前也有时候会梦话。”
“你也听见了？”贺言言急切道。
“嗯！”毛思娇皱起眉，推了推眼镜：“好像做噩梦了一样，一直在咕噜咕噜地念叨着什么，但我听不明白。”
“她有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或者她以为的梦游吗？”
陆梨阮很重视这个线索。
“不知道，但她第一次问我的话……在这学期开学后不久。”毛思娇肯定道。
陆梨阮瞟了张栋梁一眼，还是问道：“她开始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程平馨是什么状态呢？”
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如果不考虑超自然现象，根本就是毫无关系，陆梨阮觉本来想要不想办法背着张栋梁单独问些问题，但廖亭源和她目光对视，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是：问吧……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瞒着他没意义。
可能还有一层引申义：问吧，反正他听不懂，只能干着急，急死他得了。
当然，这是陆梨阮自己的理解。
廖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刻薄。
“哎？程平馨吗？”毛思娇也没理解为什么突然跳到这儿了，但还是认真回答：“她那个时候，应该没什么特殊的吧？她在班级里在寝室里存在感……都不怎么高，不记得的话，大概就还是在每天正常学习吧？”
“嗯？不对！”
贺言言突然声音大起来：“她那个时候心情特别不好！就她爸来学校了你还记得吗……”她拍拍毛思娇的手臂寻找认同。
毛思娇思索一下，随即露出“想起来了”的表情：“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爸来学校了一趟，晚自习的时候老师还让她出去了是不是……然后她是哭着回来”
“对对对！我们当时还奇怪她咋了，然后就听见教室外面她爸还在骂人的声音，听着特别吓人。”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此时也不和对方较劲儿了，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起来在庆幸这种家长不是自己的爹妈。
从她们俩的表现看，陆梨阮就知道，当时程平馨在班级里得有多么的抬不起头来。
“后来……”陆梨阮听吴老师成程平馨试图跳楼的时候，也跟她爸有关系。
“后来她爸又来闹了。”毛思娇点点头：“她爸像有神经病一样！”她点评道。
“当时来学校的时候，来抓我们班都同学，一个劲儿的问人家，问程平馨是不是上课不努力，是不是在偷懒耍滑？”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谁想要这样的爸爸啊，真是太丢人了！”贺言言直接出口了。
“第一次她爸来了之后，刘卓然就在问你们梦游这件事儿了是吗？”
“对，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毛思娇察觉到陆梨阮试图联系些什么，眨眨眼反问道。
“没什么，她们之间不是有矛盾嘛……我就随便问问。”陆梨阮蒙混道。
“哦。”两个女孩子点点头。
“我也以为刘卓然会跟我点什么……比如嘲笑程平馨几句，但是她也没有。”毛思娇摇摇头：“但她啥也没，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和程平馨之间的事情了……本来我以为她看到程平馨的父亲后，会再……再炫耀一下自己妈妈的。”
毛思娇也感觉得到，刘卓然提起自己妈妈的时候，语气里掩盖不住有炫耀的味道。
“第二次也没有……”
贺言言也摇摇头：“程平馨想跳楼那次……”
她神色有点儿不自然：“刘卓然她作弊，其实，其实我也不太相信的。”
她好像自己也觉得现在提起这话，像是她过后为自己找补一样。
“我过，我当时不信她的刘卓然作弊，但其实我也不信程平馨作弊的。”似乎为了已经决裂的朋友话让她很不自在。
但她还是蛮认真道：“就算是找到那什么抄……我也觉得不是程平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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