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一时凝固住，陆梨阮此时觉得少见的，自己和廖亭源完全没有默契，她脑子宕机了几秒钟，才明白廖亭源的是什么意思。
……
“我也没……我咋的，吓着你了？”陆梨阮伸手在廖亭源眼前晃了晃。
“没有啊。”廖亭源不解。
“你啥时候开始研究这玩意儿了，还是看了啥奇怪的情感营销号？”陆梨阮试探着问道，廖亭源的手机是随便她看的。
陆梨阮对窥私别人的手机没有兴趣，尤其是廖亭源这样的，陆梨阮觉得他的手机里，应该是毫无秘密……
但上次她拿着廖亭源的手机，看上面廖亭源朋友发给他的，有关一些调查的信息时，上面忽然弹出消息栏。
什么……某某情感博主正在开播。
当时陆梨阮以为只是软件自动推送的消息，现在一联想，忽然有些迟疑了。
好在廖亭源摇摇头：“我不看营销号。”
“你应该想问我，关于刘副院长的事情吧？”廖亭源歪了歪头，神色间浮现出一丝不解来，好似不明白陆梨阮为什么没觉得他做得好。
廖亭源脑子聪明，举一反三这种事儿从来不用人提醒，尤其今天在刘副院长办公室的时候，陆梨阮的神色，分明是欲言又止，看向他们之间的目光带着探寻。
“对，我是想问你来着。”陆梨阮把勺子放回到水果捞里，承认道。
“但我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陆梨阮表明态度。
“我没觉得你逼迫我……”廖亭源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儿表达错误了，他只是……想在陆梨阮面前，表现一下？
廖亭源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我主动开口，我以为……你会觉得开心些。”想不清楚的事情，廖亭源也不纠结，他向来不是有言在心口难开的类型。
反而和他相处下来，会觉得他其实是很坦率的类型。
只要是他愿意的，他就会将自己心中所想平铺直叙地出来，什么心眼子，弯弯绕的，在廖亭源这儿几乎不存在。
陆梨阮掌握了和廖亭源的相处模式后，发觉和他直远比两个人互相猜测来的好，因为廖老师的脑回路，和自己完全不是一条路子上的。
但现在怎么变成廖老师猜我的想法了？
陆梨阮忽然反应过来。
“是了……”陆梨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不别的，光是廖老师愿意来猜测自己的想法，并且会思考怎么样做会让自己高兴，把自己曾经过的话，都好好地放在心上。
把廖老师这种条平板直的态度放在一边儿，他这么做，陆梨阮后知后觉地心中一阵无法忽略的喜悦。
于是陆梨阮又挑了一颗提子，递到廖亭源的唇边：“我就是刚没反应过来，现在我已经在开心了，奖励你的~”
廖亭源刚才发觉气氛凝滞住后，有些心忐忑地观察着陆梨阮的反应，他也是第一次去揣测别人……会不会高兴啊，怎么做才会让对方更高兴一些？
怎么样……才能取悦对方？
这些对于他来，完全是未知的领域，廖亭源不是怕麻烦的人，但他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固有思维模式，惯性生活下去的。
现在他愿意将关于陆梨阮的一切，甚至是为了让姑娘在一瞬间更高兴些，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儿，都好好地加入自己的人生中，列入自己的思考中，已经是非常大的改变了。
廖亭源将那颗沾着酸奶的提子咬进牙间，微微垂眸的角度，让他整张脸显得更加柔和，在昏黄的车灯下，他周身笼罩一层近乎毛茸茸的光晕。
格外的温暖，有血有肉的。
“你高兴就好。”他嘴里咬着东西，声音又低又含混：“我担心晚了，你觉得我又想瞒着你。”他解释为什么在车里面就开口了。
听起来……特别，可爱？
陆梨阮抿了抿唇，看着廖亭源其实并未有什么表情改变的脸。
心：人一旦开始觉得另一个人可爱……就是完了。
我真的要栽在廖老师身上了。
陆梨阮默默哀叹又觉得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刘副院长是怎么回事儿？”陆梨阮猛地又塞了一大口水果捞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咬了两下，将话题拉了回来。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隐隐不安，好像山雨欲来风满楼。
为了保证廖老师的安全，陆梨阮觉得不能放松警惕，也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陆梨阮莫名有种感觉，在现在的一片混沌中，他们得找到将一些东西串联在一起的，隐形的线，只要找到，就能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陆梨阮有这样的第六感，而她的第六感一向很顺。
她与廖老师之间，也得顺其自然。
“我和他很久之前见过。也不算特别久。”廖亭源示意陆梨阮把盒子端好，然后发动了车辆。
“那个时候，他参加了一个研究组。”廖亭源继续道。
“啊？”陆梨阮诧异出声。
本来以为廖亭源的见过，是指他和张栋梁那样，在什么事情上相识的。
结果答案出乎意料。
“研究组……研究什么？”陆梨阮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得出答案了。
“研究我的问题。”
果然，廖亭源的回答，和陆梨阮所想的是一致的。
“其实那个研究组并不是将我当做唯一的研究对象，他们的主要研究项目，是对一些……特定指标异常的人，进行人体的各项数据检测，我只是他们检测检查的其中一个样本而已。”廖亭源看陆梨阮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补充解释道。
“刘副院长知道你的情况？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不算……”廖亭源摇摇头。
“因为当时只需要检测我的身体状况，一些检查是普通医疗场所无法进行的，所以才让我进了研究组，当时老板是找了其他的理由，而且……老板能做到，让对方不去刨根问底我的情况，只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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