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张老师叫的声音特别大，因为晚上教学楼里没有人，她一个人一边儿抓着吴老师，一边儿只能大声喊人，听……吴老师在被张老师抓住的时候，还在挣扎着要往下跳呢！”
陆梨阮听她的语气，显然现在学校里肯定已经是闹翻了。
学校这种封闭的地方，一旦有点什么事情，发酵传播得是最快的，根本就瞒不住，更何况，是在学校里人心惶惶的现在。
陆梨阮可以想象得到，半夜听到这样的消息，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估计都睡不着了，全都在讨论打听这件事情了。
不光是学校里的学生……
自从连着两次学生出事之后，学校对学生通讯工具的管制也差了很多，现在可能很多家长也都知道了。
不用看就知道闹哄哄成什么样子。
“吴老师现在怎么样了？你有看到吴老师吗？”
“没有……楼下寝室大门锁上了，宿管不允许任何人出去，但我们寝室楼离教学楼很近，从走廊尽头卫生间的窗户，正好能看到教学楼的方向。”
贺言言忽然“咦？”了一声：“怎么图片还是发不出去？”
“信号这么差吗……”
“你拍给我什么看了？”陆梨阮检查了一下对话框，的确是没有图片发过来。
“给你拍了一张教学楼那边的照片。”贺言言吸了口气：“现在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教学楼那边半夜亮着灯，看着……看着就像恐怖片一样，我现在都觉得，我们是不是恐怖片里的npc了。”
陆梨阮觉得她这话，得其实也没有错。
“阮阮？”
廖亭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哎！”陆梨阮捂住听筒，声答应着，赤着脚跑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显然廖亭源被她的声音吵醒，担心她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提前让屋子里都凉了起来。
外面的灯影投进陆梨阮卧室里，廖亭源穿着睡衣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陆梨阮恍然忽然觉得：廖亭源一直就是这样，好像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不朝着任何一边迈步。
他就一直这样，好似用自己的身体，在隔开一些什么，守护着一些什么，沉默得无声地又可靠的。
然后他朝着陆梨阮走了过来，因为陆梨阮的存在，他才迈向了陆梨阮。
“怎么……”
廖亭源刚出声，被反应过来的陆梨阮一把捂在了嘴上。
“学校现在有别的动作吗？”陆梨阮示意廖亭源自己在跟手机话。
“没有吧，但是我从窗户看到学校领导过来了，黄主任也在。”
“平时学校领导都不住在学校的，估计是刚赶过来的。”贺言言对学校的情况有一些了解的。
“其实……”贺言言声音忽然带上点儿神秘来。
“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她提前分辩道：“我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我们的群里有人，吴老师晕过去之前，好像提到了程平馨的名字。”
“为什么？”
陆梨阮马上追问。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的，所以我给你打电话，但这消息，我也不保准哈！”贺言言补充道。
“谢谢你！和我姐有关系的任何消息，对我们来都非常重要！”陆梨阮郑重地道，除去能明显感觉到贺言言对看热闹的热情外。
从那天在学校时，陆梨阮就察觉到，贺言言隐隐对程平馨有些愧疚，不管是出于什么，但她和毛思娇的确是希望在找程平馨的事情上帮到忙的。
“哎！”
贺言言那边声音忽然拉远：“宿管来了，我先挂了！”
完，那边就传来一阵忙音。
“怎么了？”
廖亭源刚进来时，神色还很严肃，以为陆梨阮是半夜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看陆梨阮好端端的，便平静下来，对于他来，只有陆梨阮相关的事情，能让他焦急，别的其实都无法引起他情感的大波动。
“吴老师要跳楼。”
陆梨阮一边着，一边往床头衣架那边走去，一边推着廖亭源往外：“你去换衣服！”
“嗯？”廖亭源看了眼外面还全黑的天色，以为陆梨阮是时间错乱糊涂了：“现在还没到四点。”
“贺言言吴老师在跳楼的时候，好像提到了程平馨。”陆梨阮果断道：“迟则生变，我总觉得咱们得快点儿……”
“快点儿？”廖亭源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明白陆梨阮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陆梨阮摇摇头：“反正我就这么觉得的，你就当是我的直觉吧！”陆梨阮也解释不清楚，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好在她在廖亭源这里，并不需要出具体原因来。
廖亭源会在意相信她的话的。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啊，咱们要不先去一趟学校？”陆梨阮提议：“刚才贺言言，她觉得学校现在像恐怖片现场一样。”陆梨阮转头看了看窗外依然静谧的夜色，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学校那边和她们这里极其遥远。
而且并不是距离上的那种遥远。
“行。我去问一下她去了哪个医院。”廖亭源出房门之前，将陆梨阮屋子的灯也打开来，明亮的灯光晃的人眼睛睁不开。
此时他们自己的家里没有任何异样。
“廖老师！我叫不叫棠姐？”陆梨阮又觉得应该让安棠安安稳稳地休息，但一想到安棠的状态，陆梨阮不确定她到底是在自己家好一点，还是跟他们在一起好一点。
“等我们过去再吧。”
显然廖亭源也和陆梨阮一样的想法，他犹豫了一下：“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两个人极快地收拾好了自己。
廖亭源一脚油门车子开出去时，陆梨阮看了眼时间，大概才过去了不到十五分钟，俩人就这样雷厉风行。
这个时间段，马路上几乎没有车。
陆梨阮脑子还不太清醒，将车窗打开一半儿，泛着微冷的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衣角，看着两边飞驰后退的路灯，陆梨阮忽然想起她和廖亭源最开始认识的那段时间。
俩人就是这样……一直活跃在半夜。
也是在那些一个个充满了危险的夜晚，两个人的关系一点一点的拉近，现在重新回到深夜，陆梨阮居然莫名有种熟悉感。
“在想什么？”
廖亭源发现陆梨阮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自己，这样来回循环。
脸儿上露出和她气质不符合的惆怅来。
“哎……想起我们俩当时半夜一起吃雪糕的日子了。”陆梨阮摊摊手，她不用细，廖亭源却也懂得她的感受。
“等会儿回来再去来两个吧。”廖亭源扬了扬唇角，单手握方向盘，腾出来一只手，揉了揉陆梨阮因为出门着急，有点儿乱七八糟的头发。
路一直开到学校前面的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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