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爹愣住了，看向叶云川。
“她……你爸妈莫不是反对你们的婚事？”
不仅郝老爹发愣反应不过来，几个哥哥也都吓了一跳，你看我，我看你，脸色都不怎么对劲。
“是。”郝秀眉答。
“不是！”叶云川跟她异口同声。
郝老爹一听，脸色黑了黑。
“你们咋一个人说是，一个人说不是？究竟是还是不是？”
“是。”郝秀眉再次答。
叶云川吓得不行，慌忙罢罢手。
“不是不是。阿爹，您听我解释……秀眉她是心里头对我爸妈还有气。其实，他们不敢反对我们的婚事，也反对不了。”
“什么叫‘不敢反对’？”郝秀眉冷哼：“他们本来就反对，本来就不喜欢我。他们是反对不了，但他们就不理不睬，当我们俩是空气，一点儿尊重都不给我。”
叶云川支支吾吾：“别气了，我爸妈向来没什么脑子……不用理他们。我尊重你，一辈子给足你尊重。”
郝秀眉白了他一眼，气呼呼扭过头去。
“怎么一回事啊？”郝老爹皱起眉头，拉了拉叶云川。
“上次你们闹别扭的时候，还是我从中撮合。那会儿你们怎么没说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叶云川忙摇头：“那时候没机会说——也没必要说。阿爹，我实话告诉您啊。我爸妈都是糊涂人。我虽是他们生的，但他们连养我都养不好，差点儿就把我给养夭折了。是我爷爷看不过去，将我接到他的膝下养着，我才总算捡回一条命。我自小就在爷爷的身边长大，跟他们感情一点儿也不亲。我的婚事，一概都是爷爷做主。他们哪怕真的反对，也不敢反对。”
郝老爹认真听完，眉头仍是紧锁。
“可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亲生父母啊。老话说得好，男女婚嫁，讲究那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爸妈如果不喜欢我们秀眉——”
“不会的！”叶云川摇头：“他们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郝秀眉呵呵冷笑：“他们嘴上是没说，神态和说话的语气皆是瞧不起我的出身，嫌弃我比不得京都城里的豪门大小姐和大家闺秀。”
郝老爹脸色又沉了沉，问：“打一开始就这样？”
“嗯。”郝秀眉闷声：“他们就从来没改过。之前想着时间长了，也许他们会对我改观，慢慢学着接受我。叶云川做生意出了事，他们开口就命令我该怎么做怎么做。那时我真的烦透了他们，转身跟师父出了国。”
“本来想着我们都要结婚了，他们应该多多少少转了态度。谁知昨夜去了老宅才知道，我们的婚礼一概都是老爷子和几个叔伯筹划，他们甚至连露面都没有。这是做父母该有的态度吗？唯一的儿子要结婚，他们连过问一句都没有。我的娘家人大老远从老家坐火车北上。他们就在京都本地，好意思连露一下脸都不肯吗？分明是故意摆姿态，故意要下我的面子！”
“昨晚老爷子一开始还不敢说，要不是我故意试探问多几句，还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叶云川在厂里忙，跟着我应付师父的事情，我得留在医院照顾师父。两人要准备结婚，却都忙得连抽身的功夫都没有。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给我摆谱！”
“别说了，别说了。”叶云川哀求：“是我爸妈的错，都是他们的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搭理他们，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都可以不用理。你不要生气，也犯不着生气。你刚才说得很对，你是嫁给我，不是嫁给我爸妈。我是当儿子的，我都能不理他们。你只是儿媳妇，大可以当他们是空气。”
“能一样吗？”郝秀眉气呼呼：“你是他们的儿子，哪怕你不理他们，他们还是你爸妈。我是嫁给你，嫁进你家哎！我能一辈子不搭理他们吗？那他们不得骂死我？你那些叔伯们又该怎么说我？”
“有我呢。”叶云川赔笑：“我不许他们骂你。我还会去爷爷面前为你说好话。其他叔伯婶婶我也会去通通气，让他们知道都是我爸妈的错，绝不能怪到你的头上。”
郝秀眉呵呵两声，道：“你不用去说，他们早在你那些叔伯面前说遍了我的坏话。你去解释什么？无非是让他们更加认定你被我把持得死死的，甚至被忽悠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对着干！”
叶云川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哄道：“别气了，气大伤身。我——总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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