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符纸裂出第一道缝。
蓝光猛地一暗。
“不好,护罩撑不住了。”队长脸色发沉。
有人下意识想减速。
“别减。”江晚厉声道。
她嗓子已经哑了,可这一句还是把所有人钉在原地。减速才是真的找死,船一停,这片海里的东西会立刻扑上来。
林助理扶着栏杆大喊:“只剩最后五百米。”
五百米。
偏偏也是最难的五百米。
江晚猛地抽回手,双手并指,眼底紫芒骤亮。脚下那些被海水冲开的血迹被她真气一逼,瞬间腾起一层细细血雾,全部扑向那张快碎掉的血符。
她掌心往前一推,把最后那一点真气全压了上去。
“给我开。”
话落,船头血符骤然爆亮。
那光亮得刺眼,像把她最后那口命都烧了进去。前方浓得发黑的迷雾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一道窄得只够船身挤过去的出口。可也就在同一秒,符纸彻底承受不住,啪地一声碎了。
蓝光炸散,碎成一片片冷火,被海风瞬间卷走。
护罩没了。
外面的阴气像闻到血,一窝蜂往船上扑。
可货轮已经借着最后那股冲劲杀了出去,像一头彻底发疯的钢铁野兽,轰鸣着冲破迷雾。船底擦过礁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吃水线狠狠撞上前方黑色礁岸。
所有人都被震得往前扑。
有人撞上栏杆,有人扶着甲板才站稳。可没人说话,因为眼前那层最压人的黑雾,终于散了。
海风依旧冷,前方却清楚了。
一座通体灰黑的孤岛彻底露了出来。看不见半点像样的植被,只有一层层怪石堆着,岩壁发暗,像常年浸过血。岛中央地势高,黑压压的山体伏在夜色里,真像一头蹲伏着的凶兽。
这地方不是荒。
是死。
像从骨头缝里透着一股没活气的冷。
江晚站在最前面,嘴边还带着血,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可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岛。
找到了。
困住她母亲二十年的地方,就在眼前。
墨奕珩扶了她一把,没说话。江晚也没推开,只借着那一点力,把翻涌的气血硬压了回去。
“放跳板。”墨奕珩开口。
金属跳板很快砸下,搭上礁石边缘。雇佣兵分列两侧,枪械上膛,夜视设备和热感系统全部打开,留一队守船,其余人迅速下压。
江晚甩掉手上的血珠,率先踩上跳板。
鞋底落到那片黑色礁石上时,她动作顿了顿。
脚下又硬又滑,石面常年带潮。四周静得诡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海浪一下下拍在礁石上的声响,空得让人心里发沉。
墨奕珩在护卫下紧跟着登岛,轮椅落地后很快稳住。队长抬手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散开警戒。
“检查装备,开启最高警戒频道。”他按住肩头对讲机,“一组左翼,二组右翼,三组中线,收到回复。”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啦一声,像钝刀刮铁。紧接着,一道尖锐得发麻的电磁盲音猛地炸出来,叽地一响,听得人头皮都绷了起来。
队长脸色骤变,又试了一次。
还是杂音。
江晚猛地回头。
他们身后的海岸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黑雾重新吞没了。不是慢慢漫过来,而是一眨眼就封死了退路。货轮、跳板、海面,连礁石边缘都没了,只剩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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