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傻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李霖和吴雄飞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如果掐灭他最后一丝希望都突破不了他心理防线，那就只能放弃，直接把他送上法庭。
只是可惜了揪出背后最大黑手的机会。
良久，姜力叹口气，说，“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李霖和吴雄飞松口气，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李霖趁热打铁问道，“你是受谁指示来把萧黑三转移走的？”
姜力有气无力的说，“没谁，只是奉命行事。”
李霖问，“奉的谁的命？”
姜力抬头皱眉，“明知故问！还能是谁，当然是我顶头上司！”
李霖问，“是付常青？”
姜力将头撇向一边，显然是默认了。
但这话必须他亲口说出来才作数。
李霖继续引导，“你的顶头上司正是付常青。付常青这次下来是要把你救走，他要救你并不是念及上下级感情，而是怕你在这里乱说话...是不是这样？”
姜力没有抵抗，点点头，“是又如何？凭你还能审判他吗？”
李霖没搭腔，继续问道，“那付常青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救萧黑三？”
姜力摇头，“不知道。他是领导，我岂敢多问？”
死局！
凭姜力掌握的信息，根本和袁天磊搭不上边。
他只得继续问，“萧黑三在青州的情况，你知道吗？”
姜力皱眉，不耐烦的说道，“这跟案子有关联吗？我管他什么情况！！！还是那句话，领导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只是执行者，我无罪！”
“很好！”
李霖忽然说道。
“你说什么？”
姜力不解的反问。
李霖说，“我说你的回答很好，看来你跟萧黑三确实没有直接的关联。”
姜力撇嘴，“当然没有关联！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
李霖说，“也就是说，你稀里糊涂成了付常青手里的刀，现在又成了炮灰。”
姜力黑脸，被直接戳破他的处境，脸面无光。说他是付常青手里的刀都抬举他，实际上他只是主人脚边的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渴望得到重用的猎狗，主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李霖继续说，“那好吧，我把前因后果告诉你，你仔细想想还能提供什么信息。只要有价值，我会提请对你轻判，说不定还能降职留用。”
闻言，姜力眼中放光，抓着椅子扶手，身子前倾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霖点点头。
姜力说，“你问吧，只要能保住工作，我知无不言！”
他对付常青失望透顶，为了这样的主子粉身碎骨不值得。
反而他对李霖的手段越发的佩服，对他说的话很信服。
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他也想试试！
李霖思索片刻，缓缓向他讲述道，“萧黑三是袁天磊的手下，他已经全招了，罪恶累累令人发指！......”
他将前因后果讲给姜力听。
姜力也从好奇逐渐到震惊，尤其是听到袁天磊派萧黑三来杀山南一名商人时，更是惊的瞪大眼珠不敢置信。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只是游离在规矩左右，从没有想过杀人这种事，也不敢想象袁天磊这样的省级官员，竟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明白了多半。看来付常青是在帮袁天磊办事无疑。
袁天磊如此恶劣，那么付常青与之为伍又能好到哪里？
他甚至想到，付常青会不会也对他灭口呢？
沉默良久，他咬牙说道，“李市长，谢谢你给我讲述这些，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我单纯的以为我是在执行上级命令，也没有考虑这项命令是否合理，可我从未敢想，这项命令的背后竟然是滔天大案......”
他松口气，是那种大起大落之后的释然，缓缓笑道，“我现在反而庆幸陷的不深，不然这辈子就完了！现在我还有改过的机会...李市长，我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抓了我，我不知会助纣为虐到何种地步。”
李霖缓缓点头，“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到底掌握他们之间勾连的什么证据没有？”
姜力遗憾的摇摇头，“我知道袁天磊这个人，却并不知道他和付常青之间有什么关系。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想起来，有次我开车送付常青去一位大领导居所，当时袁天磊也在，我亲眼看着他们俩有说有笑走进去，会不会和这位大领导有什么关系？不然付常青怎么可能会帮袁天磊这个同级别办这么冒险的事？”
李霖忽然警觉，皱眉问道，“哪个大领导。”
姜力苦笑，“我看你还是不要知道他名字为好，他不是跟我们一个维度的存在，你要是去招惹他，就算徐局长拼命，也不一定能保全你...李市长，听我句劝...”
李霖强硬问道，“没事，你说吧。”
姜力无奈的说道，“他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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