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凌晨四五点，苏小小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她没有喊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像是在等一阵疼痛过去。
“怎么了？”吴霄醒了过来。
“没事。宫缩，不太规律。”
虽然理智告诉他，就算苏小小自个生都不会有问题，但这会儿哪有什么理智，吴霄马上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今晚就去医院住着吧。”
看着吴霄的架势，苏小小也知道犟不过他，便开始指挥他收拾什么东西，她自己也给林小满打电话，让林小满去开车。
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因为必要的生产用品和婴儿用品，都已经提前放到房车里了，就是为了能保证随时出发。
三个小时后，苏小小已经进了产房。
产房门口的长椅上，苏小小的母亲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站了一会儿又坐下。
林小满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像是在查什么资料，手指一直在屏幕上划，没有停过。
吴霄很想说，你一个没生过崽的，就别乱研究了。
产房里的动静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门开了，护士抱着襁褓喊道：“苏小小的家属在吗？”
吴霄站起来的时候，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恭喜，母子平安。”
吴霄伸出双手，有些木讷的说道：“我是孩子爸爸。”
护士把襁褓递给他，又看了孩子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惊讶：“我在这干了十几年，头一回看到一出生就长开了的婴儿。皮肤不皱，五官清清楚楚，跟满月的孩子差不多。”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肯定不一般。”
林小满嘀咕道：“哪还用得着长大。”
吴霄低头看着襁褓里的那张小脸。
孩子闭着眼睛，睫毛已经能看出浅浅的轮廓，鼻梁挺直，皮肤是粉白色的，舒展而饱满，不像他听说过的那些新生儿那样皱巴巴、红彤彤的。
他看了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苏小小的母亲凑在旁边，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吴霄老妈的嘴里则念念有词：“哎哟……我的乖孙儿哟，往后得招惹多少顾念哟……”
“孩子爸爸？”护士叫了吴霄一声，“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说一下怎么照顾孩子和产妇。”
吴霄把孩子交给苏小小的母亲，跟着护士走到走廊尽头的护士站。
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注意事项递给他：“孩子刚出生，前几天的重点是保暖和喂奶。我们是建议母乳喂养的，这几天就要让宝宝多吸，吸吮是最好的催奶方式。刚开始可能奶水不多，但次数够了，量就会上来。如果实在没有，可以先喂一点牛奶，但不能多，否则宝宝就不愿意吸母乳了。”
护士又看了他一眼，“喂完奶要拍嗝，竖抱，手掌虚拢，从下往上轻拍。尿布湿了要换，别等哭醒了再换。这个天气，包被不要裹太厚，比大人多一层就够了。前三天会有胎便排出，黑绿色的，正常，后面会慢慢变成黄色。”
吴霄听着，低头看着那张纸，纸上的字像是浮动的，隔了一层什么，看不清楚。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震动里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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