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害的吧。
“反正李景文的事现在必须听我的,他不能去那种蛇鼠一窝的私立学校了。
“我打算安排他先在家自学基础知识,干点喜欢干的事,探究一下自己到底追求什么。”
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黎妮一听这话又炸了,也斩钉截铁道:
“不行!
“高中都不上,他以后干什么?你以为你赚的那点钱,以后能养他一辈子吗?
“要发疯自己疯去,不要祸害他。”
李从武走到了门口,但抓住门把的手却迟迟没把门推开,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黎妮听见“砰”得一声响,还以为他摔门走了。可回头一看,却发现他不但没走,反倒朝卧室走去。
黎妮又以为他要绕过自己去找儿子,皱眉跟到走廊前,却见他根本没开次卧的门,竟然直接拐进了主卧。
啊这?
这是……要干吗?
赖着不走了,今晚要跟我睡?
黎妮目透六分懵逼、四分惊疑、一分小鹿乱撞,脚步走的很慢,脑筋急速运转,设想着如果男人真臭不要脸躺上了床,那是直接报警,还是说自己来了月_?
然而,等她也跟到主卧,却见李从武只是立在床尾,面无表情地盯着一体式墙柜中间的电视格。
那里最初摆着一台旧的等离子大屏电视。
只因电视机顶盒太拉胯,运营商太恶心,后来当废品卖了,就没再买电视,换成了一幅从黎建军的老领导的孙子的画家媳妇的展厅上买回来的抽象派艺术作品。
实话实说,虽然李从武完全看不懂那位巴黎美院毕业“画家”想表达什么,但在柜顶前沿一盏小顶灯的照耀下,这画的色彩与整面墙柜还挺搭配。
所以,他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你又发什么神经?我准你进来了吗?”
黎妮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幅抽象派作品,一脸迷惑,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李从武不语,突然伸手扣住画框,用力一提,把它垂直地平移了出来。
顶灯一暗,又一亮。
瞬间,抽象艺术变成了具象艺术。
黎妮瞳孔一扩,檀口一张,赫然看见一块块用保鲜膜裹好的红色钱砖整齐堆叠,几乎把那幅画后面的空间全部砌满了。
接近1米的高度,只剩上方能勉强塞包烟的缝隙;
约1.2米的宽度,也只留有左侧塞甁可乐的间隙;
透过缝隙与间隙,借着渐变的光影,足可见里面大约40的深度,也尽被钞票占满。
黎妮目瞪狗呆。
她曾经去一家地产公司外采,亲眼看过他们把即将发给销售的现金奖励堆了在一起,足有800万之多。
可那800万,体积还不到眼前这堆钱的一半……不,肯定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这是谁的钱?
怎么会堆在我的卧室里?
该不会……就是那些家长给他的学费吧?
她脑瓜嗡嗡响,已经涌出十万个为什么?
可还不待发问,却见男人缓缓挪步,绕到她左侧把卧室门一关,然后单手举高,指尖连挑,行云流水般将最顶层的三个柜门都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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