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伊迪看向伊娜,“原语智慧没有落在你的身上,是好事情。”
“?”
“你是和你爷爷一样的天才,天才不能触碰那些可以吞噬神智的东西,不然都会变成疯子,傻子,憨子。”伊迪低下头,从怀里拿出一块温热的红宝石,扔在地上一脚踢碎,火焰随之轰然燃起,“伊娜,你能不能成为魔法大师,炼金大师,占星术士,这些都不重要,我从一开始对你唯一的希望就是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不要和那些比疯了的家伙还要危险的家伙打交道。我啊,真的很讨厌那些人。”
他将瓶中的骨灰全部倾倒在火焰之中,火光之下的面孔显得格外肃穆——如果能忽略穿在身上的衣服是一套层层叠加,宛如无数轮胎叠加的米其林轮胎人戏服就好了。
伊娜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到伊迪身旁,她心底本来汇聚起的那点严肃在伊迪这副抽象衣服面前,也烟消云散,盯着爷爷骨灰燃起的火焰,伊娜问道:“父亲,如果我真的为了力量做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您会怎么做?杀了我吗?莱德和我说过,去年夏天,您最坏的打算——就是杀了我。”
“只是那么和莱德说一下,表示一下决心。”伊迪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如果坐实了的话,你就别想要离开城堡了。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别人好,我见过你爷爷发狂的样子,一个魔法下去,一片区域四个城镇全部灰飞烟灭,两万无辜的镇民连骨灰都没剩下。千万不要觉得你爷爷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我的女儿也主动向那个方向靠拢,甚至是有意识作恶......那只能说我既没有当好儿子,也没有做好父亲。”
“父亲......”
“算了,不说这些了,说这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呢?”伊迪摸摸伊娜的脑袋,强行岔开话题,“你哥哥呢?还在外面耍猴吗?”
“没有,他今天是在耍鸟。”
“也挺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稳定住整体士气,让大家有条不紊地做好自己的事情,迎接最后的时刻。”伊迪的目光向着远方蔓延,在他们的脚下,已经有莱德想要的回路正在一节一节放下,这些回路足足有十人宽,能承载的玛娜绝对海量,不过为了完成这样的回路,连索玛城都拆了不少去当原材料,魔法公爵家的庄园不仅拆了许多外墙,连半坍塌的索玛旧城都在向外拆着能够二次加工的素材。
而黄金商团充当渠道,将极北之地的材料运送到世界各地,来完成莱德那惊天动地的设想。
在伊迪的指挥下,极北之地几乎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拿了出来,所有的资源都给莱德调动,甚至只要莱德开口,魔法公爵的宅邸全拆了也无所谓。
这样的力度甚至超越了天大陆对莱德的支援,天大陆至少没到拆房子的地步,可是伊迪就这样干了,他不仅承担了极北之地这一段回路的材料,并且需要多少有多少地向外运输材料,加杜尔王国那一段的回路几乎也是从极北之地里拆出来的。
这一切不只是因为伊娜和莱德的关系,更是因为伊迪对莱德有着不一样的信心,他看着面前的火焰,自言自语地问道:
“能做到什么程度呢?莱德,你可是一个从来没让人无聊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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