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的压在山野之间。
几盏昏黄的山灯，孤零零的亮着，把树枝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三个女孩，围坐在石墩上，有说有笑。
“叔，你再和我们说说，罗茧小时候的事吧！”
“是啊，是啊，我们爱听着呢！”
“想到罗茧小时候那么调皮，再看现在，这反差也太大了，哈哈。”
“……”
任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是一片墓地。
女孩们的声音，在这个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鲜活。
张国忠笑着摇了摇头，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映出一张略带沟壑的脸庞，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很，像山涧里的碎星。
“这几个晚上，你们连着听了茧儿小时候的事，都不嫌腻呀？”
“不腻不腻！”三人异口同声，眼中满是期待。
平日里，罗茧从来没有说起。
这么难得的机会，女孩们可不想错过。
张国忠抬头看了看夜空，依旧没有发现星月，点头道：“好吧，反正历练还没来，今晚就给你们说说，茧儿出生前的怪事吧。”
“出生前？”
“叔，阿茧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闹腾了吗？”
“叔，你快和我们说说。”
女孩们互相看了看，眉眼中的好奇，又浓了几分。
张国忠把烟头摁灭在脚下的泥地里，眼神慢慢飘远，像是翻开了旧相册，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
“你们是不知道，那小子在娘胎里，没有一天消停过，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跟练功夫似的，拳打脚踢，劲儿大得很呢。”
“哈哈，有这么夸张吗？”杨婉凝捂着嘴偷笑。
“夸张？”张国忠摇了摇头，“有一回半夜，小雅突然从床上坐起，我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手刚贴上去，就被那小子隔着肚皮踢了一脚，手都发麻了好一阵！”
“哈哈！”
三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夜色里回荡。
“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耳朵贴在小雅肚子上听，她说，这能听出什么名堂呀，我说我听得到，咱们孩子在肚子里练功呢！”
“哈哈！”
“后来肚子越来越大，大到她走路都得扶着腰，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她面前，把耳朵贴上去，一听就是十几分钟，小雅说，等孩子生出来，一定要告诉他，他爸是个会听肚子的大傻瓜！”
杨婉凝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里亮晶晶的：“哈哈，阿姨那时候肯定很幸福。”
“是啊，小雅一直很重视这个孩子，在怀孕期间，还发生过一件，特别诡异的事，我们差点以为这个孩子要失去了。”
听到这时，三个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叔，发生什么事了？”
张国忠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烟，却没急着点上，目光望向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像是穿过时光，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当时怀胎已经有十个月，小雅的肚子，不知道为何，被一层金光笼罩，这层金光看似在保护，却导致孩子无法生出。”
“为什么？剖腹产不就行了吗？”王清莹对此不太了解，但也听过剖腹产的事，连忙追问。
张国忠摇了摇头：“不行，那层金光不仅可以抵挡任何兵器，连我使用魂力都无法破开！”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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