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廉庚显然也是早有准备,昨日夜里连夜审问,至少将事发之况搞了明白。
昨日亥时,昀熹如约登台,据廉庚事后探问几可确定,他跳的是一支祭舞。
也就在亥时三刻之间,便有后阁里的舞姬曾闻楼中有古怪声响,听来像是有人在哭喊。
其后未久,掌坊大监王向便忽自高阁而坠,颈吊红绫,当时即死,尸首正悬花台上方。
乐舞之间忽而现此一幕,自不必说楼中众人何惊而乱,一时之间更是灯倒烛翻,人皆惊喊而逃。
满堂惊乱之间,独有昀熹状若无闻,曲乐已止、人皆呼号之时,他却犹似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演舞而歌。
直到司寇府闻讯而至时,他才终曲而罢,也直到此时他才瞧了那具尸首。
“臣等入堂之时,昀熹便背身静立于台上,在近处看着那具尸体,直到执刀上前犹无所动。如此反常之态绝非等闲案情可述,臣疑此恐有更多邪异之状,不敢大意,是以尽封其坊。”
镇皇蹙眉听罢,缓言而问:“你说邪异之状,是疑心此中也有邪教之属?”
“未见实证,臣不敢妄言。不过就此异状而观,确与邪教行事风格多有相符。”
听来廉庚所言,镇皇的脸色亦微微落沉,若此深思片刻后遂点了点头,默许了廉庚于此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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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夜里去过一趟南坊,正见了那一桩命案后,慕辞归府便是一夜无眠,而元燕却是直至今晨方才知晓昨夜坊中究竟生了何事。
朝罢后,慕辞回府来匆匆换下了朝服,便忙不迭的就去了中宁王府。
自昨夜那一惊后,慕宣归府亦是彻夜难眠,更也因心惊太甚而生了小疾,慕辞来时,他正披着件宽袍靠在小榻上休息。
“可寻医者来看过?”
“有劳皇兄挂心了,我想来只是昨夜受惊未眠,有些拖乏而已,并无大碍。”
“脸色这样苍白,怎么可能只是乏累而已?”
慕宣却摇了摇头,似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比起皇兄你,我果然是太孱弱了。”
“若是昨夜我随你同去就好了。”
“父皇有召,皇兄自然是不能推脱的。”慕宣换动了个姿势,“听说廉大人也把昀熹押回了司寇府上,皇兄可要去瞧瞧?我思来此事也多有古怪,若是有人欲待之不利,他一人在那牢中怕是会有凶险。”
“父皇朝会后留了司寇在宫中议事,我也派元惜之去司寇府探问,却有司寇之令,任何人不得入见坊中之人。”
听来如此,慕宣也蹙紧了眉头,叹了口气。
“说来……昀熹先前是不是给了你一枚辟邪符?”
慕宣点了点头,“前日夜里,我请昀熹到府上时他才给了我,昨夜混乱却不知掉在了哪里,怎么都找不着了。”
慕辞垂睑稍敛了目光,心中揣了疑问不少,却踌躇着不敢轻易言问。
探望过慕宣确无大碍后,慕辞便叮嘱了他好好休息就起身辞去,却才走出此方静庭,心下不免又为一沉。
“燕赤王殿下。”
慕辞颔首应过府上侍人问礼,便仍出着神循庭下小径而走,却转出一道洞门时,余光忽见门边草丛里落着一抹别于碧绿的赤色,落眼瞧去,竟像是那枚辟邪符。
慕辞立即俯身拨开浅草将东西捡起,竟果然就是那小东西。
看着手里的东西,慕辞心下不明惶惑,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将此物收起,离开了中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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