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就这么阴阳怪气了一句,元燕就刷开折扇兀自走了,乔庆却是站在原地莫名其妙,不知这位元二公子今日又是犯的什么毛病。
_
廉庚一回了司寇府便坐堂中,细理桌上一干案卷。
“大人,燕赤王殿下来访。”
廉庚闻言抬眼,“既是殿下来访,我当亲自往迎。”话间,他亦放下手中方蘸了墨的笔,起身迎出。
前堂里,慕辞只是片刻也候得坐立不安,终于瞧见廉庚到来便起身先迎了过去。
“殿下。”
“我早遣了府臣过来,都说廉大人不在便不得探言昨夜坊中之事,眼下大人既归,可否通个方便,让我见一见昀熹?”
“殿下亲问此事,臣没有理由阻瞒,不过殿下就是现在过去,也未必能与他说上话。”
“为何?”
“花昀熹自昨夜被押回司寇府中,便一直神志不清,今晨在坊中搜查的刑使来报,正从他屋中香炉里发现了以幽嫋为材的残香。”
慕辞心下一紧,“幽嫋?”
“殿下也知,此物毒性很烈,以焚香熏之,则更如直刀剜髓,效力至强。那炉中的余灰里也多有此物残留,怕是已经熏用多日。”
“无论如何,请大人让我见他一面!”
慕辞始终坚持于此,别无他法,廉庚只好带慕辞来到地牢里。
昀熹被关押在深处,与其他坊中人皆不在一处。
打开深里审讯室的门,又循暗阶走入下方密牢,慕辞才终于看见了他。
“昀熹!”慕辞近扶了牢门,只见他坐在刑凳上,双臂与双腿皆被铁铐锁住。
“殿下不必多虑,臣并未对他用刑,只是身中幽嫋之毒者,难料有何异举,故为此束缚。”
却看眼下被缚于刑凳的他已不省人事,慕辞心急如焚,勉为常态再次请言:“请大人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看他一眼。”
这回廉庚却没有依言,“花昀熹是此案中尤为关键之人,且此人行事诡谲,又多有疑点,在案情明了之前,殿下还是莫要与之过多接触。”
“大人在此,又何惧我与他更有何密举?”
“还请殿下不要误会,臣绝无疑心殿下之意。”
慕辞已是强压着自己克制理性,便还是方平了语气:“请大人把门打开,我要看他一眼。”
无奈,廉庚只得令狱吏将牢门打开。
此时沈穆秋坐在那刑凳上只留存着微末的意识,依稀间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着自己,便勉强将眼睁了一隙。
“昀熹……”慕辞急切的将他的脸捧起,只见他发里衣间都是潮的,在他面前的地上还放着一只火盆,里头不知焚着什么东西,香烟呛人得很。
抚过他的身上冰凉,又见他如此憔悴苍白的面色,慕辞心中隐怒实在难以压制了,“大人不是说没有对他用刑吗?”
“幽嫋之毒最易害人心志,故不敢让他完全昏睡过去,只能以冷水激之。”
“他身中本有痼疾,大人如此,只怕会伤及他的性命!”
“殿下放心,为解邪教之术,这司寇府中巫医皆备,臣之所为皆可保其平安。”
见他似乎睁了眼来,慕辞又连忙俯下身来轻轻抚着他的脸,“昀熹……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而此刻的沈穆秋便只是看他一眼都费力,更没法回应他什么。
廉庚在旁叹了口气,“他身中幽嫋余毒犹存,是回不了什么话的。”
说着,廉庚亦走上前来,将他的衣襟轻轻拨开了些,慕辞遂挪眼瞧去,只见他苍白的肌肤里竟隐隐现有黑络。
“肤现黑络,便是幽嫋毒状,此络若即心脉,则药石无医,死后更有尸变之险。”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