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自身后传来:“且我还能再告诉殿下一道秘法,以其法炼成的尸儡,尚能留存些许生人反应,即便与他言语,他也还能简单回应。如此虽不及生人,却总比没有念想的墓碑要来得温存。”
慕辞一刀回斩,这回人终于没有消失了,而他却只一抬手便不费吹灰之力的挡停了他的刀刃,刀口便似斩在虚空,且细观其刃,犹与他的手间隔着微隙。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对你又有什么威胁,你竟要如此残害于他!”
“殿下误会了,对他施术的人的确不是我。”
面具下又传出了两声阴冷的笑,“其实我也说不好到底是什么对他施了此术。或许是诸冥,或许是隐山,至少现在的确不是我。”
“什么意思?”
他又反手握住了刀刃,皮质的手套在刀身磨起刺耳的响声缓缓向着刀柄逆推而来。
“殿下,现在还不到明白答案的时候。比起这个,您不妨先去南坊一趟。”
慕辞愕然看着自己不知如何收归鞘中的刀,他分明一动未动,却在此刻竟已成收刀的姿势,而段干戊方才还捏在刀刃的手此刻竟也正按在他握着刀柄的手上。
“南坊似乎又出状况了,您确定不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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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新任的掌事大监到坊,这回是宫里派来的人。
慕辞匆忙赶到南坊,一路提心吊胆的,来到一看却是一面风平浪静。
此番入坊的大监乃是镇皇亲令,从乐府调来,是个知规矩的老人,一入坊中便点令各部,着手收拾这个前些日子闹了个乌烟瘴气的南坊。
听闻燕赤王到坊,新任大监亦迎礼而出,“参见燕赤王殿下。”
而此人似乎也知慕辞来意如何,于是不待慕辞问言便已先答道:“奉皇上之命,奴才给花公子换了住处去吟月阁里,从今往后公子都与坊中的伶人分隔,衣食起居皆在阁中,每日也只在那阁里的独台教乐,一概私宴皆不出侍,用度也都取宫里的例份。”
“父皇何故将昀熹囚禁?”
新任大监俯首再拜,“皇上怜其屡屡受殃,故为此恩赦之意,如此独阁而居于公子而言也是有了障护。”
闻此一讯,慕辞只觉自己整片头皮都隐隐有些发麻。
“领本王去见昀熹。”
“皇上还有一令,今后除却送物寝食的闱人,任何人不得登阁,无有皇令亦不得独见花公子。”
闻言,慕辞不禁一怔。
千想万想,还是没想到他父皇竟会紧逼至此,甚至连见都不许他见了吗?
慕辞垂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层层翻涌旧隐而归的怒火熊熊焚烧着心门,喉间更像有把刀似的,只能咽血吞着。
慕辞回到王府,元燕与元象皆知他去了九陆塔,便都面有几分忐忑的在前庭恭迎。
见慕辞迟久未语,元燕瞧了瞧元象,元象也与他对视了一眼,却一时都摸不好方寸开口。
“今日父皇亲令调遣的大监已入坊中任职。”
“若是宫里的人来,则太子也就暂且不能再对昀熹有何举措了。”
慕辞默然。
元象观察了殿下神态片刻,想来此事暂且不宜再议,于是便自主汇报另一件事:“今日司寇府提审了太守张效之子,奉相国之书,人已经提入牢中。”
慕辞抬眼,“以何名由?”
“说是坊中还有其他命案与那张公子相关,故需入牢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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