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燕早两日前就先抵达了夷川,本在驿府中候着,却闻殿下一来便直入营中,便也连忙乘车前往拜见。
慕辞一入营中,便见州府的人早已将州税、民籍民户递上,而本驻守于淆临关的中郎将魏靖亦亲至城府营中拜见。
魏靖本与韩尹一般,是驻守淆临关与大良山的赤沙营中校尉,向常任职州府令后方才晋为中郎将。
此人前在月舒一战中主领北面凛州战线,为人可靠,倒也是个不错的将领。
州府与军营供上的公文慕辞一一览阅,皆无甚纰漏之处。然而慕辞离京前曾特意去过司寇府一趟,从廉庚口中探问过镇州浅况。
而据廉庚所言,先前普硕镇尸田一案时他也曾借机查过镇州府的税,那时确实有诸多漏洞,然而当时不光商行,更连粮税都是七零八落的,便也说不好这里头哪些又与禁品相关。
然今在任的州府令向常却绝对是个机敏的聪明人,当然不是那蠢钝如猪的李常忠能比。
且算来向常继任此州府令也差不多有三年了,先前李常忠留下的那些烂摊子,不说完全收拾停当,至少也该掩该藏的都打理的差不多了。
慕辞摆下手中瞧来无果的公文,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殿下?”
听见门外是元燕的声音,慕辞便将态色稍整如常,“进来吧。”
元燕开门入屋,久别两月再见慕辞便是欣喜,便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嘀咕着抱怨:“哎哟,这一趟远门走的,可真要了我半条命了!”
慕辞瞥了他一眼,“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元燕走上前,便从怀中取出了不应城城主段也的亲笔手书交给慕辞。
“臣此去一番商议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阻碍,段城主也是个明朗人,亦甚知如今情形已不容他们不动。”
听着元燕讲话时,慕辞已将书信展来读阅,段也在信中所言,愿意为燕赤王效力,只是如今的不应城毕竟还是江湖之城,他虽为城主却也不能轻为一纸约断便将尽城盟友投于朝廷,故不应城虽暂时不能以臣命投效于燕赤王,却愿意尽其所能以江湖之道协佐于王。
慕辞将其书信收起,“赤铁矿的事,你可曾与之相议?”
“略有提及,不过此事乃为紧要,臣不敢擅断。”
“也好,待此间镇州事毕,再与之详议。”
“是。”
元燕执礼应过一语,便又问道:“殿下眼下可还有其他事务?”
“暂且没有。”慕辞看了他一眼,“你有何事?”
“实也无事,只是想邀殿下去城中走走。”
听来无甚紧要,慕辞便将视线挪开,“你去吧,我并无此兴。”
“欸~”元燕今日着实兴致颇好,总被言拒也无半分不悦,“殿下如此心事愁闷,正该散心才是。臣知道这城中有家酒楼内有佳酿,愿请殿下往而一品。”
然而慕辞心中仍是于此无念,“我此来镇州是为办公务,哪有功夫饮酒?”
“以殿下酒量,浅酌无碍。”
“殿下就别推辞了,难得出外一趟,今日又还清闲,且去散散心吧。不然等这的事一忙起来,可就真没这功夫了!”
“走吧殿下,您初至镇州,也趁此良机一探民情如何?”
尽管心中实在多不情愿,却实在架不住元燕如此死缠烂打,无奈慕辞只得起身,与他一同出门。
夷川城地处边境之地,故虽为州府所在,却并无几多繁华,不过毕竟也是一州府城,是以犹能见之楼阁宽街,加之又是临关防城,故其城墙亦尤为坚厚。
虽说是勉强把人拖出来了,然而行之一路,慕辞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只黯黯出神着,面无表情也无言语。
“殿下以往难道就不曾陪伴那位散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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