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李向安走狗,更在呈堂之间枉造书文信笔,污蔑坐实曾武侯通敌降叛之罪!是也不是!”
“如此,你竟还想在本王面前狡辩?罪叛至此你还有什么脸面狡辩!”
多年未见慕辞如此震怒,同在堂中的元燕与韩申两人虽知无池鱼之患,却仍不免心下惶骇。
而听着如此多年前的事竟被慕辞悉数抖落,向常更是魂胆俱颤,唇齿哆嗦着,只在地上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等也是受人指使啊……”
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却害得一代名将武侯受辱二十年,乃至家破人亡。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殿下……”眼见慕辞脸色已骤变得十分苍白,元燕才前一步,却就被慕辞抬手意指。
慕辞坐回身去,仍不禁为笑的看着这蛆鼠般苟伏在地的向常,“你就这么想活?”
双手被缚身后的向常,此刻跪着只能让自己的额头也垫在地上,可怜巴巴一副屈求貌,却听慕辞此言时又仿佛逮住了一线生机,于是连忙恳求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殿下肯恕罪人一命,任何事……罪人一定知无不言!只求殿下饶了罪人一命……”
自古小人葬忠良,便是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偏偏能扼龙虎命。
“好,我让你活。”
元燕与韩申皆为一愕,而跪在堂下的向常却喜出望外,“谢殿下饶命!谢殿下饶命!”
瞧见慕辞已挥手示令,韩申即招来甲士将其押下。
“殿下!”
韩申听得元燕一声惊唤,竟是回头就见慕辞突然呕出大片鲜血。
“殿下!”韩申亦连忙奔上前去,“快唤军医!”
方才那片刻的心绪大起又扰了他周身血气逆涌,郁结淤伤处皆为所冲,一时脏腑剧痛,昏沉得只能侧手撑住座扶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慕辞一手捂着嘴,而血仍源源而溢,元燕急忙取帕为他拭血,韩申亦在旁心急如焚。
“殿下的病竟已如此之重?”
慕辞迟迟缓过劲来,沾满了血的手才接过元燕的绢帕来自己擦了脸上的血,却虚力了的手也颤着。
“殿下……”
元燕紧紧扶住他的身子,也不住回头而望的急候着军医。
“这口淤血,我已经压了二十五年……”
一瞬的急症摧身,他再开口时沉哑的声音已虚若拂气,却又不住苦笑了起来。
待得军医赶到,元燕便与韩申两人一同将他扶进厢房里卧于榻中,军医诊脉观疾,喂服了汤药后又为他解衣行针。
一个时辰后,候在门外的两人瞧见军医终于出来,便连忙迎上前去问道:“殿下急症可稍有缓解?”
“殿下血气逆涌,关键是那内伤久而不愈,有些棘手。”
韩申又问:“殿下内伤何以久而不愈?”
“乃是消耗太甚之故,殿下往年久征沙场,又多冲锋恶陷,便是生来钢铁之躯也架不住这样消劳。加之殿下心事积劳,夜不安寐,又多梦魇,难以养神,如此积久便成疾状。”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该先疗内伤,若能静心休养,期年自能痊愈,若仍如此消劳不减,便是我等也束手无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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