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司寇府归来,慕辞便入书房中继续理阅各方呈上的公文。
他今日向镇皇呈上的新田之策,约摸不出三日便可与诸司详议,此计若能顺利推展,于今养田蓄兵必有大益。
思来想去,到底还是邪教留为重患。
“殿下可在书房中?”
听见屋外元燕的声音传来,慕辞又稍将思绪收止,也才放下手中一簿公文,元燕便敲门了。
“进来。”
元燕推门而入,便径直走到他书案前,“殿下,伯央有回书了。”
自去年五月份,乔庆护送郡主南下岭东后,因行动隐秘之故,回书并不频繁。
而慕辞从镇州归来后便又添派了伏鳞人手往援,而调令乔庆找人为重,今次之书当是回复此事而来。
于是慕辞立即放下手头事务,先展书信而阅。
书信中言,乔庆自三月间受此寻人之意后,便在潜查诸冥的同时亦依着信中所言线索打探着其人消息,倒是叫他想起了去年七月时,云绍城北曾有一术士破了诸冥一处法坛。
其坛位处深山里一处荒村中,他事后亦前往打探过,却未有所得。
此后不久,鬼商的暗市中便出现了一道悬赏令,那悬赏令上便绘有此术士概貌,面戴绘有图腾的木刻面具此一形征,倒是与后来王命递来的书信中昀熹现今的装扮相仿。
而他最近一次打探到有关此术士的消息,是上个月在上济城中遇上了白薇。
阅至信中言及白薇之名时,慕辞不住一惊。
自两国开战以来,他就未曾听到过这个名字的消息,后来琢月城中亦未曾见到她。
据言,白薇来到岭东亦是为了找寻昀熹,而她所得到的情报也只是昀熹在去年腊月间行踪现于硕城附近,曾有杀手追踪而往,此后便不知其所踪。
在那接下来,他应当就是去到了夷川……
阅罢其文,慕辞蹙眉而忧。
乔庆在岭东调查所得,却也止于他前往夷川之前。
而他偏偏又是在夷川城失了他的下落,至今又是不知所踪。
“莫非……伯央亦无所得?”
慕辞叹了口气,“只探得他去夷川前的行迹。”
听来如此,元燕亦心下微沉,却还是斟酌为慰:“倘若公子亦为调查诸冥而奔波,想来只要我们继续追查此事,必会有所交集。”
慕辞默然。
他心中亦是深明元燕所言,既然他也在追查着诸冥,则道同自有交集之处。
可是只要他还下落不明着,他就无法说服自己安心。
“此事既然一时无可奈何,也请殿下稍作宽心而待。”尽管这样的话实在没法说服什么,元燕却还是俯首恳劝道:“臣实在担心,殿下如此消耗心神会令疾状愈甚。”
慕辞听着元燕的话,还是强镇了心神不再细想而去。
比起在此无谓的担忧,他还有许多事得去办,更绝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身体缘故而拖延什么。
唯有尽快将诸冥扼住,才是解决这一切的根本,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护他平安。
片刻后,慕辞深深叹了口气,便将书信收去一旁。
“方才入宫,父皇已许此新田之策,预计七月便可试行于西境沧州。”
总还是好消息能令人畅快些,是以元燕也松了口气,“倘若此策能行,则西境农田可全,军权在侧便不必忧之侵田之举,民养军足,归数重整,更也利此广境之治。”
“不过行策虽好,只怕太子与左丞对党亦不会坐视殿下成此功绩,推策之行还需委以亲信之人去办为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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