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了,下楼去吧。”
挥去手中符灰,沈穆秋便于后照看着两人先走下阁楼。
至于阶梯之下,裴姣瞧见了他即也问道:“沈先生,这里出了什么事?小秀怎么了?”
“我方在屋中便闻此方有些异响,所幸赶来的及时,小秀还没被伤着。”
裴姣一愕,秀眉微微蹙沉,“吉祥,你去拿锁来,先把这阁楼封上。”
“是!”
“当心。”
“是,郡主。”
望着吉祥跑去,裴姣便也扶着小秀站起身来,而小秀眼下心有余悸的,便仍伏在裴姣怀中哭着。
“沈先生……”
“小秀只是受了些惊吓,先让她回屋里休息吧。”
裴姣点了点头,正想带着小秀往回走时,小秀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袖,抬眼瞧着她,抽泣着问道:“郡主姐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去陪着小姨?我想陪着小姨……”
裴姣蹙了蹙眉,便转头瞧着沈穆秋。
这时沈穆秋也看清了,小秀的脸上在挨近左眼处正有一道结痂的划痕。
眼下萧娘正为邪祟所侵,身为她的血亲,难怪小秀也会横受牵连。
“在此事解决之前,小秀最好还是不要接近萧娘。”
知言如此,裴姣应着点了点头,随后便搂着小秀,柔声安慰道:“小秀别怕,沈先生是来救小姨的,你要先听先生的话,等先生除了邪祟,你就可以继续和小姨住在一间屋里了。”
这个才只有十一岁的少女倒也很是听话的,依着郡主走了,却仍回头无比恳切的顾望着沈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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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一早,慕辞又亲自登门而来,送来了他先前许诺重新帮郡主找的一批丝线。
迎在前庭的姑娘先行招呼着,便也即刻叫人去内庭通报了郡主。
慕辞站在前庭中候着,总也不住瞧往后庭的方向,隐隐也期冀着能瞧见他。
“殿下。”郡主匆匆迎出,瞧见慕辞竟然亲自劳走一趟,心中更是万分过意不去,“此事原本已足劳烦殿下,怎还能叫殿下亲自送来?”
慕辞抿唇浅笑,“小事,且也都住在一条街里,闲来亦可多走往。”
“萧娘眼下如何?沈先生在此,一切可还顺利?”
慕辞问起阁中情状,裴姣不由想起昨夜里的情形,心中隐惴成忧,而慕辞瞧出她神态有所不宁,便也微微蹙眉,“怎么,发生了什么吗?”
裴姣斟酌了一番,想来如今也没什么必要瞒言于慕辞,便也如实答了昨夜之状:“沈先生虽在萧娘身中施了禁咒,然那侵扰邪祟毕竟势力太强,且约也知晓再过两日沈先生便要开坛做法,昨夜里便也闹腾了一番。”
昨日傍晚时,先是小秀受惑而往阁楼中险些摔下楼梯,沈穆秋担心会有其他邪祟趁隙而攻,于是便在内庭先设结界为防,却不料亥时左右,原本也都一切如常的萧娘竟又在昏睡间摔碎了瓷碗,差点便用那碎瓷片割破了腕脉。
沈穆秋及时看过其状后便蹙眉不语,直到此刻都只持咒于法坛前一语不发。
故而裴姣猜测,大约是状况有所不妙了。
闻状如此,慕辞心中却更担心沈穆秋,于是问言能否入内一见其状,裴姣自然没有拒绝,便与他一同走回内庭。
行入围楼庭中,只见他已于庭中央的空地摆成一方法坛,而他就跪在那法坛前,凝神持咒。
白薇本立守于侧,却瞧见了慕辞与郡主到来,便也走上前来问礼。
“眼下是何状况?”
说来昨夜的情形实在是十分不妙,白薇便也蹙着眉,回头瞧了沈穆秋一眼,方才斟酌答道:“那邪祟之状,或许远比设想的还要更危险。眼下师父持咒是在为萧娘稳固元神,只看接下来将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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