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现下如何?”沈攸宁忙问道。
“有卢院判看着,疫症的症状已经有所好转,只是还没能醒过来。你也不用太担心。”巫奚安抚了一句,想起来一件事,“沈玉然让我带话给你。”
“哦?”
“她说什么……两世光阴,匆忙而过,她困于执念,才做出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求你原谅,她自当赎罪。此次有幸活了下来,也看清了许多业障,她甘愿随你处置。”
“那她怎么没有跟着你出来?疫症还没好?”
“她刚到瑶华宫那几日,当了一段时间的鹌鹑,后来感染了疫毒,就如同你猜测的一般,开始折磨贺兰月牙,也一直想从她口中得到解毒之法。只可惜她一直没能成功。”巫奚摇摇头,“她说她等着你派人,去拿她。”
巫奚顿了顿,“你是不知道,贺兰月牙现在身上几乎都是伤口,否则我们也不会有所疏漏。”
说着,她脸上又闪过懊恼之色,若是她多留心一下贺兰月牙,落玉也不会感染疫症昏迷不醒。
“你也不要太自责。”沈攸宁安抚道,“如今药方和药材都有,落玉会醒过来,她累了很久了,是该好好睡一觉。”
“嗯。”巫奚轻应一声,“你准备怎么处置贺兰月牙和沈玉然?”
“沈玉然暂且让她留在瑶华宫。至于贺兰月牙,她造成了燕朔这么多伤亡,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但这并非我说了算,先将她押回刑部大牢,关在水牢直至疫症消失城门再开之日。”
“好。”
巫奚动作迅速地将贺兰月牙从瑶华宫中带了出来。
见着沈攸宁,贺兰月牙萎靡的状态突然恢复了一些,她睁开半眯的眼睛,目光落在沈攸宁身上,带着深重的恨意和嫌弃。
沈攸宁淡淡地看着她,如同巫奚口中所说,她的身上几乎都是伤口,就连那张脸上,也有着两道长长的疤痕。
沈攸宁一个眼神,一旁的禁卫便走出一人,扣住了贺兰月牙的肩膀。
沈攸宁看向落竹,“你送巫奚回郡主府。”
随后她又看向巫奚,“你也累了许多日了,回郡主府好好睡一觉,落玉这边你不必担心,我会叫叶尘来替换卢院判。”
倒不是信不过卢院判,一方面叶尘是落玉的师兄,自会尽心让落玉早日醒来,另一方面卢院判也辛劳了许多日,又上了年岁,也该休息了。
巫奚回头看了一眼再次合上的瑶华宫,点了点头。
落竹和巫奚走后,沈攸宁就带着禁卫,押着贺兰月牙到了刑部大牢。
亲眼看到狱卒将她锁进了水牢之中,看着她因半个身子埋入水中而难受的模样,一直堵在心口的气舒了半口。
“沈攸宁,你何必这样要一直关着我,杀了我不是更解气?”
“你不必挑衅我。”沈攸宁神色淡漠,“你本就不想活,杀了你岂不是顺了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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