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失察’二字,众卿也太敷衍朕了。”皇帝冷声,“军营异动,官员勾结,城门大开!叛军都杀进京都了,你们却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曾察觉,如今事毕,不先自检,竟然查问女子参政之罪。朕倒要问问你们,叛军是何人所平?疫病又是何人所救?”
台下无一人敢应答。
叛军一事他们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疫症爆发过后,安宁郡主的一言一行他们都看在眼中,此时皇帝诘问,他们都无话可说。
唯有最开始说话的官员固执己见,开口道:“回禀皇上,疫症一事安宁郡主的确十分关键,但救人者是太医,行事下令者是六皇子殿下!既要论功行赏,安宁郡主参政一事也不合规矩,功过应该相抵!可若天下女子都效仿郡主,岂不是坏了‘男尊女卑’之序,久而久之,则礼崩乐坏,坏我社稷!理应申饬!”
“什么礼崩乐坏,坏我社稷?简直荒谬!”容时已然听不下去了,他冷哼一声,“若非安宁早有察觉,提前应对,疫症不会这么快平息,你们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在此处大放厥词!”
“殿下,臣是就事论事,‘女子不得干政’是祖训……”
皇帝皱眉,喉间轻咳一声,带着无形的威压碾向说话的官员,他顿时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莫要拿祖训二字来压朕,如今这高位上坐的是朕。”皇帝淡淡地说了两句,他起身,“成日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些话,朕都听腻了。”
“先论功。六皇子容时在叛军来临之际,护卫朕有功,又在疫病爆发之际,主持大局,朕很是欣慰。”
“容臻薨世,朕痛心疾首,日夜难安,但太子乃国之储君,其位不可一直空悬,今观六皇子容时,文武兼具,德才兼备,实乃太子之不二人选。朕今册立六皇子容时为太子,望其能谨记祖宗家法,恪尽职守,勤勉治国,不负朕望,亦不负天下苍生之期盼。众卿亦当齐心协力,辅佐新太子,共保我大好江山永固,社稷长宁!”
盛丞相带头跪下高呼,“吾皇圣明,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其余人等在容时暂代国事之时就料到了今日,也附和着盛丞相。
皇帝看了一眼齐声高呼的百官,看了一眼沈攸宁,“疫症一事,最先是安宁发现上报于朕,才能事先做出应对,而后又事必躬亲,事事周密,乃大功者。赏赐金银珠宝、良田百亩,准其可自由出入皇宫。”
容时闻言,身子微探就要踏出去一步,却被沈攸宁拦了下来。
沈攸宁摇了摇头,她很清楚皇帝为何会这样赏赐,此时封她做太子妃,不是时候。
“安宁谢皇上赏赐。”沈攸宁恭敬领赏。
随后,卢院判、盛丞相一众在疫情之时配合有功的官员一一赏赐,叶尘、落玉、巫奚几人自也有赏赐,就连主动站出来施药布粥的盛云溪等人都被皇帝点了名赏赐。
“论了功,接下来,就该行罚了。”皇帝扫了一眼台下的百官,“赫连一族助纣为虐,通敌叛国。着即诛其五族,以儆效尤;抄没其家产,充归国库;其余族人,流放千里,且三代之内,不许入仕为官。贵妃赫连双儿自知母族行差踏错,羞于苟活,已在两月前服毒自尽。”
没有人敢开口为赫连一家求情,皇帝这样的处置已经是看在赫连军曾经为燕朔付出的血汗而手下留情了。
“除此之外,还有周家……”
皇帝将德妃打入冷宫,周家一派的官员也贬的贬,杀的杀,而被关在京兆府与拐卖一案相关的一干人等,也会在惊蛰前后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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