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许是一直惦记着今日的事,沈攸宁醒得早了些,她动了动身子,伸手按了按有些酸软的腰,裹着锦被朝着外面唤了一声,“落玉。”
她的声音干哑,才说两个字便难耐地咳嗽两声。
落玉和落竹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好,便推门而入。
“姑娘今日怎的醒这么早?”落玉来到床前,卷起床幔,“殿下早两刻便去早朝了,特意吩咐了我们晚些时候叫您。”
落竹凑上来,脸上都是笑意,“殿下说,姑娘昨夜受累,今日晚些去未央宫,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的。”
沈攸宁瞥了她一眼,看向落玉,“倒杯水来。”
落竹瞧见了她的眼神,压住了嘴角的笑,“奴婢去。”
她脚下利落,很快就倒了水递到她唇边。
连喝了两杯水润嗓子,沈攸宁才觉得干涩的嗓子舒缓了一些。
“尚宫局应该准备了今日拜见皇后娘娘的衣裳,让宫人们进来伺候。”
沈攸宁坐了起来,身上的锦被随她的动作滑落,白皙皮肤上的点点红痕便暴露出来。
落玉和落竹瞧见了忙低下头,脸颊上都爬上一层薄红。
落玉低声问道,“我这里有特制的药膏,姑娘需要吗?”
沈攸宁伸手到她面前。
落玉果然伸手去摸身上的药膏。
沈攸宁拍了拍她的手,无奈道:“扶我起来。”
落玉尴尬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伸手扶着她起来,悄声说道,“是殿下让我准备的。”
沈攸宁:“……”
她到底的是习武之人,怎会那样娇弱?
一时间氛围有些安静,落竹清了清嗓子,“娘娘,我这就去让宫人们进来伺候。”
沈攸宁颔首。
宫人们鱼贯而入,托着衣裳和首饰进来,为她梳妆换衣。
沈攸宁看着宫人们为她穿上的浅绯色金线牡丹广袖裙,蹙眉道:“怎是这个颜色?”
新婚第一日,她要拜见皇后娘娘,依照宫中规制,应该是件樱桃红的宫装才是。
宫人不敢抬头看,一边为她打着宫绦,一边回她的话,“回太子妃的话,尚宫局原本准备的衣裙是樱桃红的,是殿下说您不喜太艳,便命尚宫局换成了浅绯色。”
沈攸宁没想到容时会贴心至此,连她今日拜见穿的衣裳颜色都为她定好了,眼中的笑意加深。
“待本宫回来,再行看赏。”
挽了发髻,描摹妆容,如此一番下来,便已经到了卯时末。
沈攸宁便带着落玉出了东宫,朝着未央宫而去。
落竹性子不如落玉沉稳,如今在后宫行走,行止多有规束,她留在东宫更好。
未央宫。
皇后安排了内侍候在门口,叫他见着沈攸宁直接将人引到主殿。
彼时,皇后殿中十分热闹。
皇帝处置赫连贵妃和德妃过后,后宫妃嫔便都安静了下来,有段时日不曾在宫中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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