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宁靠近他,目光定定看着他,“你不担心吗?”
“阿宁不会的。”容时毫不犹豫笑着答她。
沈攸宁无奈摇头,“叫父皇听见了,恐怕又要教训你一顿了。”
“无妨。”
沈攸宁和容时离开之后,皇帝又叫苏兴年传召朝中大臣,将手中权柄下放给太子容时,自此休养身体,不理朝政。
太子容时监国,盛丞相一众老臣辅政。
为了方便下朝后与重臣商议朝政,容时搬去了承仪殿小住,直到春闱殿试结束。
而沈攸宁,则每日到承仪殿陪同他一起议定朝事。
起初还有朝臣因此事谏言,随着沈攸宁能力的显露和容时的忽视,能到承仪殿议事的朝臣也就习惯了,不再多嘴惹他不快。
也有人试图将此事禀告皇帝,以求皇帝力压两人,却连皇帝的面都没能见到。
若非是苏兴年通报的消息,他们都要觉得皇帝被软禁了。
容时监国后,政事繁杂,春闱会试便交给了沈玉辰,他坐镇朝堂,等着殿试。
原本春闱之事容时就已经定得大差不差,沈玉辰接手之后只要顺着之前的进度稳步进行即可。
五月下旬,京都客栈满满当当,贡院一切也都准备就绪。
会试当天,沈攸宁去到东宫策论局,见到了杨家那位小公子。
自打入了东宫,太子就搬去了承仪殿,时至今日,杨瑾瑜也不曾见到太子,不禁忧上眉头。
他来之前问过,说是策论局会有两个丞官,但他到东宫这几日,一直没有见到另一个丞官。
他也一直不曾见到东宫主事,每次请宫人传话,都说近日太子和太子妃殿下忙于前朝政务,没有空闲来策论局。
他也没有疑惑,前朝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所以也理解太子没有空闲。
无所事事之下,只能自己琢磨着动手做一些事。
沈攸宁到的时候,杨瑾瑜正坐在策论局中翻看前两年流传出来的一些策论。
“杨丞官。”
杨瑾瑜听到声音,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转眸看向来人,不必旁人解释,他就知道来人是东宫两位主子的其中之一。
也是父亲要他效忠的人。
“微臣参见太子妃殿下。”
沈攸宁摆摆手,“起来吧。”
杨瑾瑜起身,垂头站在策论局的大堂中,不敢抬头正眼看她。
“前些日子忙碌,一直没能顾得上来瞧瞧策论局的进度。”沈攸宁手落在他翻看的那本策论上,“杨丞官近日都做了些什么?”
杨瑾瑜想起来自己这两天开始整理的东西,他躬身道:“殿下稍候。”
他匆匆出去,又匆匆回来。
手中抱着一册书籍,双手呈上,“微臣不曾在吏部任职过,许多往年的贡生策论无从查起,但能找到殿试三甲的策论,便都整理到了一处。”
他顿了顿,“我想,殿下应该用得上。”
沈攸宁挑眉,翻开了他整理的册籍,杨瑾瑜的字迹干净工整,有锋无刃,很好辨认。
永和十六年,新科状元,颜昇……
永和十三年,榜眼,宋砚……
沈攸宁仔细看过他梳理的策论,除了年历和策论,他还在最后用朱笔留下了对应人物的出身。
她微微挑眉,“你如何得知这些人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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