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沈攸宁怎会不知他的用意,也没有戳穿,莞尔一笑,二人携手朝着太安宫而去。
在太安宫陪着太后用了晚膳,又陪着她闲话了许久。
太后才看着两人,眉眼带笑,“你们陪了我这么久,再不说我可就要去歇下了。”
“母后慧眼,是儿臣有求。”沈攸宁开口道。
“陈来便是。”皇后扫了一眼殿中的宫人,“都下去吧。”
待宫人退下,沈攸宁才道,“儿臣想在宫中办女学。”
太后微微讶异,眉眼染上一丝不解,“本有先例,你们如今才是帝后,自该有所主张,不必来问我,可是还有什么内情?”
“虽办女学,明为选妃,实则……”沈攸宁顿了顿,“实则是想为这些姑娘另谋出路。”
太后定定看她许久,又看向容时,“这是你们夫妻商议好的?”
容时点头,“儿臣的后宫不需要那么多苦守等候之人。”
一句话,皇后便也明白容时的意思。
他这是记得她当初守着未央宫思君盼归的模样,不愿安宁也如她一般。
“哀家只一问。”太后正色,问道,“你们如是将所有女子都遣回府,那便会再有一批,一而再再而三,他们那些人总不会放弃的,又该何解?”
沈攸宁和容时对视一眼,她即时答道:“为期三月,有心者留用宫中,无心者遣返。”
这是她和容时在路上便商议过的。
“看来是早已筹划清楚的。”太后颔首,“既如此,何必来征求我的意见,且去办吧。”
“儿臣也是这样说的,是阿宁执意要禀过母后。”容时道。
“若叫母后从别人口中听来,徒生是非。”沈攸宁解释道,“不仅母后这边要禀,太皇太后那边也要禀。”
“我这里倒好说,母后那边恐怕是不准的。”太后蹙眉。
沈攸宁岂会不知,“母后放心,太皇太后那边只说要办女学择妃,事先交过宫中礼仪,才好照看皇帝。”
“也罢。”太后看着他们二人齐心协力的模样,心中欣慰,“夜深了,早些回去吧。”
两人起身,“儿臣告退。”
看着两人携手离去,太后眸中含笑,阿时这个皇帝应当与其他那些皇帝不同。
夫妻二人,同心同德,颇有伉俪情深的模样。
两人既决定了此事,内廷女学的消息很快就传出了宫,各府也都动了起来。
皇帝迟迟没有应选妃之事,但内廷却传出了女学的风声。
这许多年了,只当年恒玉公主为求伴读在宫中办过女学,往后便再不曾办过。
旁的人不知缘由,但那些个流传百年的官宦人家却是知晓的。
盖因那时出了一桩丑事,入宫求学的姑娘为了攀附权贵舍身皇子,虽如愿入了皇家,但不得君上后位喜爱。
阖府遭人诟病,姐妹婚嫁不顺,兄弟遭人白眼,最终全家面上无颜,便离了京都。那姑娘也因此尚在妙龄,却郁郁而终。
如今宫中在此时重开女学,其中深意他们自以为猜得八九不离十,便都赶紧让内宅张罗起来,看看择了谁送入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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