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岳余等人日夜守护,忧心如焚。
然而,戚福也明白多说只会加重他人内心担忧。
封赏与追责:
栾卓:晋封“镇北大将军”,领草场防务,重建雪狼骑,赐永世犯错不杀。
凤森:晋封“征南大将军”,总揽虞地军务,继续清剿余孽,推行“分田令”,将查抄的抵抗门阀土地分予无地流民及有功将士,稳定南方。
班震:晋封“安东都督”,总领応国军政,抚民安境,重建粮仓,防备海疆。
付元刀:晋“猎犬营”统领为“暗影都尉”,专司监察、肃奸、反谍,权力极大。
凛度质子:铁木尔幼子被接入封城,名为“伴读”,实为人质。
铁木尔本人奉浑邪王首级入朝请罪,戚福于病榻上接见,冷言申斥,令其纳贡加倍。
林氏:戚福下诏,追封生母林荛予为“昭懿王太后”,以王太后之礼重新安葬于虞国王陵。
对栖谷,不再追究。
德拉曼再次消失,其散布的瘟疫和毒术在北疆草原造成持续恐慌和混乱,成为悬在古兰北境的一把毒刃。
付元刀的“猎犬”正全力追查其下落。
应国登陆的日岛之人虽被剿灭,但日岛水军实力未损,占据鬼哭礁附近岛屿,虎视眈眈。
云泽水师张顺压力巨大,戚福已下令加紧建造新式战船。
南方虽定,凤森推行的“分田令”触及旧有门阀利益,抵抗暗流涌动。
焦土政策的后遗症严重,瘟疫、饥荒、流民问题亟待解决,重建耗费巨大。
戚福的身体,在连番重创下已枯草一株。
卢绾老迈,储位空虚,九叔戚威残病,明月柔弱。
一旦戚福倒下,刚刚稳定的古兰恐将再陷动荡。
朝中,以戚宏为首的宗室,以及部分在战争中崛起的骄兵悍将,心思各异。
深夜,定南都王宫深处。
戚福裹着厚裘,靠在病榻上,脸色在烛光下更显灰败。
剧烈的咳嗽后,摊开手帕,上面刺目的猩红。
卢绾和岳余侍立一旁,忧心忡忡。
案头,摆放着林氏献上的归墟方尖碑典籍拓本、浑邪王首级盛放的木匣、以及日岛水军动向的密报。
还有一封来自班震的奏章:发现疑似德拉曼活动踪迹,请求增派“猎犬”精锐。
戚福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象征胜利与危机的物件,最终落在墙上悬挂的巨大舆图上。
古兰的疆域前所未有的辽阔,从北境雪原到南方虞地,从応国海滨到牧场。
这辽阔之下,是累累伤痕与无数蠢蠢欲动的暗流。
“卢相。”
戚福的声音嘶哑低沉。
“老臣在。”
“拟旨……”
“命班震:全力清剿応国境内达斯迦余毒,凡有德拉曼踪迹,不惜代价,死活不论!命张顺:加紧水师操练,年内,本王要看到一支可战之水师巡弋东海!”
“命凤森:虞地分田,不可操切。拉拢中小士绅,打击豪强巨室。流民……可部分迁往応国、北境屯垦。另,寻访名医,搜集南方珍稀药材……”
看了一眼岳余。
“命付元刀:监察百官,尤其是……宗室戚宏一党,及军中新晋将领。凡有异动……先斩后奏!”
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命礼部:筹备……选秀。”
戚福停顿,声音疲惫。
他需要子嗣,需要继承人,哪怕只是为了稳住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
卢绾一一记下,心中沉甸甸的。
王上的命令,条条直指要害,也透着一股时不我待的急迫与悲凉。
戚福挥挥手,让卢绾和岳余退下。他独自坐在昏暗的烛光下,拿起那份归墟典籍拓本。
上面记载的并非神功秘法,而是关于神秘岛屿的地理、洋流、气候的详尽描述,以及一些古老部落对其的敬畏传说。
它指向的,可能是一个海外要冲,一个天然良港,也可能……是未来与日岛争锋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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