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都是腥臭的暗绿色残骸。
“来来来!都让一让!”
金万两像个肉球一样滚进尸体堆里。
他手里拿着那把特制的拘魂锁,对着那些还没死透、还在地上抽搐的尸将残躯,狠狠地扎了下去。
“嗤啦!”
一股极其精纯的死气和残缺元神,被拘魂锁强行从尸将体内抽了出来。
金万两熟练地把元神塞进一个玉瓶里,转身就往青铜巨柱底下的阵法燃烧炉里扔。
“补充燃料!阵眼充能!”
“轰!”
元神刚刚落入燃烧炉,前哨站的暗金色护盾猛地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强光。
护盾不仅没有因为主炮的连番射击而变薄,反而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坚不可摧!
一个完美到令人发指的收割闭环。
外面打得越凶。
里面抽得越狠。
战损直接变成了南天门的阵法能源!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
这就是一条全自动的、以战养战的流水线屠宰场!
旁边。
三十多名刚刚被解除血咒的陷阵营旧部,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老统领铁山张着嘴,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十万年了。
他们被接引殿用锁链穿透琵琶骨,锁在这里当了十万年的阵法电池。
日日夜夜被抽干气血,生不如死。
他们以为这辈子只能带着屈辱化作枯骨。
但今天。
他们亲眼看着自家少主,在这座吃人的死牢里打下了一根柱子。
亲眼看着南天门把接引殿的尸将拖进来,当成了烧锅炉的柴火!
“少主……”
铁山死死攥着拳头,骨节泛白。
他看着那个站在青铜柱下、青衫猎猎的男人,心底压抑了十万年的憋屈和恨意,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股畅快淋漓的疯狂!
半空中。
接引殿使者虚影彻底看傻了。
它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涌现出了极其真实的恐慌。
这阵法破不了!
尸将大军不仅冲不进去,反而成了对方源源不断的补给包!
“叶枫!!”
使者虚影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凄厉尖叫。
“你竟敢在这死牢里布置邪阵!你竟敢吞噬本座的尸将!”
“邪阵?”
叶枫站在青铜柱下,缓缓抬起头。
他随手从金万两手里拿过那个用来喊话的龙角大喇叭,直接怼到了嘴边。
“上面的老王八蛋听清楚了!”
叶枫的声音裹挟着九龙霸体的纯阳气血,通过大喇叭,如同滚滚天雷,直接在整个星空死牢的第一层轰然炸响。
“这不是邪阵。”
“这是老子在这儿盘下的店面!”
叶枫握着大喇叭,指着护盾外面那片血流成河的废墟,笑容张狂到了极点。
“南天门星空死牢前哨站!”
“今天!”
“正式挂牌营业!”
叶枫的声音在死牢的岩壁间来回激荡。
“想进我南天门的门。”
“拿极品仙源来买票!”
“没钱?”
叶枫目光一寒,杀机四溢。
“那就把你们这群伪仙的命,留下来抵债!”
杀人诛心。
把接引殿的绝对禁地,强行变成了自己的营业网点。
使者虚影在半空中气得浑身发抖,惨青色的法则电弧在它周围疯狂地炸裂、崩碎。
奇耻大辱!
它活了这么多个纪元,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不讲道理的下界野种!
“找死!你们全都要死!!”
使者虚影彻底失去了理智,它猛地转过头,对着死牢最深处的那片极致黑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典狱长!!”
“宰了他!把这只下界的老鼠给我剁成肉泥!!”
咆哮声在死牢内回荡。
下一秒。
“轰。”
原本疯狂攻打护盾的数千名残存尸将,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绝对指令。
它们停止了劈砍。
它们犹如退潮的黑水,迅速向着两侧散开,在死牢的黑曜石广场上,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整个死牢第一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一种极其沉重、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那条大道的尽头,缓缓传了过来。
“哗啦……哗啦……”
那是粗大的黑色法则锁链在地面上拖拽的声音。
每响一声。
地面上就凝结出一层灰白色的刺骨寒霜。
那股属于半步仙君级别的恐怖威压,不再是溢散的气息,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黑色风暴,顺着那条大道轰然压了过来。
“砰。”
一只巨大、穿着暗黑色重金属战靴的脚掌,从黑暗中踏了出来。
黑曜石地砖在这只脚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粉末。
一个身高足有三丈、浑身缠绕着漆黑法则锁链的恐怖身影。
缓缓走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没有脸。
头上戴着一顶锈迹斑斑的青铜处刑面罩。
他的右手,倒拖着一把比他还要巨大的黑色斩首斧。
斧刃在地面上划过,拉出一条长长的、深不见底的裂痕。
典狱长,降临。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