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聚在这里，盯著中央的全息投影。
“怎么回事”
陆云泽沉著脸走进来。
萧月指著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陆哥，你来看。”
投影上，显示的是天穹號前方的光学扫描图像。
因为极夜法则的影响，图像很模糊。
但在那些模糊的噪点中，隱隱浮现出一片浩瀚无垠的陆地轮廓。
这片陆地没有山川河流的起伏。
只有密密麻麻、高耸入云的白骨塔林。
每一座骨塔都散发著暗红色的火光。
那不是恆星的折射，也不是某种阵法运转的灵光，而是一种燃烧灵魂与法则所產生的邪火。
夏语晴凑近屏幕，灾厄之眼运转到了极致。
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杂乱扭曲的线条。
“活的。”她指尖按在金属檯面上，“那片陆地上有因果线在跳动。数量极其庞大，这是一个完整的文明群体。”
徐长青瞪大了眼睛，乾枯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调出一组组数据比对。
“不可能！”老道士连连摇头，“太荒星域是黑灾入侵的主战场。连神王级別的存在都不敢轻易涉足，那种高维污染足以抹杀一切生机，怎么可能有文明存活几万年”
林清璇上前一步，指著屏幕放大的一角：“徐老，您看那些火光旁边，有活物在移动。”
画面经过太极云台的三次渲染，逐渐清晰。
一群浑身长满灰色厚重鳞片、身形佝僂的类人生物，正密密麻麻地跪伏在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坛前。
他们身上没有常规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污染能量在体表流转。
“这是……蛮荒遗民”徐长青翻阅著太极云台深处的绝密档案，声音带上了几分恐慌，“古仙庭的卷宗里有零星记载。当年黑灾降临，有一部分蛮荒纪元的原住民为了苟延残喘，主动接纳了高维污染。他们摒弃了原本的修行体系，自称为『守墓人』，世代盘踞於此，守护著当年的核心封印。”
“主动接纳污染”萧月搓了搓胳膊，“那不就是一群连脑子都被同化掉的疯子这种环境也能住得下去，品味真是有够独特的。”
慕容凝冰握著星河剑的剑柄，手背上的冰霜已经褪去：“既然是守墓人，我们过去，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云泽站在一旁。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花哨的沙滩短袖。
刚才在重力室里耗费了不少纯阳气血，让他觉得有些口乾。
“能绕过去吗”他端起桌上的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徐长青调出航线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大人，这片白骨大陆刚好卡在太荒星域的核心航道上。如果绕路，我们需要穿过一片极度不稳定的维度乱流带，至少要多耗费半个月的时间。而且……在乱流中，隱匿涂层隨时可能失效。”
“那就直接碾过去。”陆云泽放下水杯，“全舰进入一级战备。主炮预热，遇到拦路的，不用废话，直接轰碎。”
站在角落里的红莲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
她手里还握著一把用来擦拭设备的金属毛刷。
这几天，她几乎包揽了天穹號上所有的脏活累活。
但在看到叶轻语重塑肉身、林清璇掌握万毒源心后，她心底的焦虑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点。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在陆云泽面前证明她並不是只能扫地擦桌子的机会。
“主人！”
红莲丟下手里的毛刷，快步走到投影台前，单膝跪地，“奴婢请战！让奴婢去打头阵，为您扫平那些噁心的怪物！”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云清舞靠在门框上。
她那对银色的金属羽翼收拢在背后。
看著跪在地上的红莲，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你一个刚恢復修为的保洁员，抢什么风头”云清舞语气刻薄，“这里的战斗，起步都是二星武圣。你那点生命法则，遇到高维污染，塞牙缝都不够。”
红莲咬紧牙关，没有理会云清舞的讥讽。
她只是仰著头，看著陆云泽。
“奴婢的【緋红女皇】机甲已经修復完毕。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外围的杂兵，奴婢一个人就能解决！”
陆云泽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那双幽黑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件稍微有点价值的工具。
“你想抢首杀，换契约名额”陆云泽一针见血。
红莲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否认，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奴婢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行啊。”陆云泽转过身，看向屏幕，“既然你这么想表现，那就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栽在外面，我不会去救一个废物。”
红莲猛地抬起头，眼底迸发出狂热的亮光。
“奴婢定不辱命！”
她站起身，连身上的女僕装都没来得及换，转身朝著机甲库的方向狂奔而去。
萧月看著红莲的背影，挠了挠头：“陆哥，你真让她一个人去这帮守墓人看著邪门得很，万一出事了……”
“她四星武圣的底子还在。”陆云泽打断了萧月的话，“太荒星域的危险，她比谁都清楚。既然她想赌一把，那就让她去试探一下这帮守墓人的深浅。”
慕容凝冰冷眼看著这一切：“你这是在拿她当探路石。”
“物尽其用而已。”陆云泽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颗灵果拋进嘴里，“老徐，把主炮的能量閾值调到最高。只要红莲遇到扛不住的大傢伙，立刻开炮掩护。”
老徐点了点头，手心全是汗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夏语晴突然开口了。
“因果线……乱了。”
她指著投影上的白骨大陆。
那些原本安静匍匐的灰色身影，突然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转过头，看向了天穹號所在的方向。
虽然隔著遥远的虚空，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哪怕是隔著屏幕，也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警报声在主控室內悽厉地迴荡。
“大人！”徐长青大吼，“雷达捕捉到大量高能反应！他们发现我们了！有东西正在从白骨大陆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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