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起,檐角铜铃再次轻响,像是在为这深宫的秘密,添上一声遥远的叹息。
永寿宫。
高雌蕊身边的掌事嬷嬷燕青岚端着一盏茶水来到高雌蕊的身旁,看着高雌蕊生气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息怒,喝口茶消消渴。”
高雌蕊接过茶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茶水在杯盏里微微晃动。她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这次,又要恭喜她皇后逢凶化吉了。”
燕青岚忙屈膝福了福身,压低声音道:“娘娘息怒,这次不过是她命大罢了。”
话未说完,高雌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如意,冷声道:“哼,这次虽没有要了她的命,但沈邝这事,也让她和皇帝生了嫌隙,只要幕王逃出云夏,和沈邝连了盟,还怕还怕扳不倒她?”高雌蕊眼中的狠厉渐渐化为得意的寒光,她拿起案上的玉如意轻轻敲击掌心。
燕青岚笑着应道:“娘娘英明,您的计划真是一环扣一环,皇后娘娘终究难逃棋子的命运。”
高雌蕊指尖忽地一顿,玉如意悄然滑入袖中。她缓缓起身,踱至紫檀镜前,抬手抚过鬓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那坠子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雀鸟,尾羽却暗藏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那裂痕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仿佛雀鸟将折未折的羽骨——她凝视良久,忽而抬指,用指甲尖沿裂隙缓缓刮过,发出极轻的“嘶”一声。那裂痕里,渗出一星暗红血渍——是今晨她亲手碾碎的朱砂混着指尖旧伤迸出的血,早已干涸如锈。
她垂眸盯着那抹红,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开刃的凶器。
她又望着窗外朱红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着,似在盘算着下一次的布局。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穿过雕花窗棂,带起案上的宣纸一角,却丝毫吹不散殿内那股沉沉的杀机。
翌日,晨光初透,宫墙染上薄金。
清流站在身后,为我梳妆。
铜镜里映出她素净的侧颜,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耳畔青丝被指尖一缕缕理顺,玉梳滑过发间,温润无声。
“娘娘,昨日徐充仪的事情,已经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了。”清流顿了顿,玉梳悬在半空,“这些人,真该惩治一番了!”
我指尖轻抚过玉兰花瓣,目光在镜中与清流一触即离:“传得越响,越说明有人急了。徐充仪那点手段,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我垂眸,指尖在花瓣上缓缓碾出一点淡青汁痕。
“昨日之事,只怕,晚风她,心里会不好受。”清流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晨光里,“听青水说,她昨夜都没怎么睡好,应该是在担心徐充仪。”
“她如此在乎徐充仪,那徐充仪必定是她那失散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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