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理综没有任何一次意外，全是满分，但偏文的科目……就不太好看了。
而何于曦刚好相反，偏文的科目，班上没人能超过她，连语文这种无法拿满分的科目，老师每次都想给她满分，但为了压了压她的骄傲，总是在一些细节上，苛扣她一两分。
但她也常能考出满分，她就像是个细节怪，老师这次能找出瑕疵，下次她就把瑕疵抹去。
所以每次考试，她和老师像是打擂台。
找出瑕疵被扣分了，算她输。没有，就算她赢。
何于曦，是一个情感敏感细腻的少女。
李不言，是一个热血有抱负的少女。
两人的碰撞，那常常是水碰火。
一次自习课后休息，何于曦不知又在伤感什么，喃喃感慨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李不言埋头刷刷写着各种计算公式，头也不抬，一心二用，随意说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还丹成金亿万年。”
何于曦：……
这家伙！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何于曦眉头一蹙，扭头瞪着那埋头写东西的脑袋瓜。
李不言头还是没抬，“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何于曦眼睛一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李不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其他同学早就发现了这边异样，有些想上前拉架，但被一些同学拉住了，低声道：
“让她们俩先自己解决，我们再看看。”
一个是班里年纪最小，一个是班里语文第一。
何于曦有些来劲，轻呵道：“李不言！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听到了她的一声轻呵，李不言才抬起脑袋，
“虎距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何于曦：“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李不言：“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牢骚太盛防断肠，风物长宜放眼量。”李不言双手一摊，“你是不是还想说，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噗嗤！”有同学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于曦来劲了，上头了：“你很厉害啊，李不言！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有些同学捂住着脸忍不住偷笑，何于曦倒是遇上了一个不懂内涵的对手。
“自信人生二百年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李不言站起身，单手插腰，自信满满。
“何于曦，我来帮你！”同学们见状，再也忍不了，纷纷凑热闹来入场，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李不言，我来了。”另一位同学和李不言异口同声道：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何于曦那边又来了几位同学，一一开始出声，这次风格不一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李不言这边也来多个同学，相视一同绽笑，大声道：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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