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抓过自己的衬衫外套，上面满是焦污的痕迹，他却一点也不在意的穿上。
出神间，耳边似乎是有人在问他要干什么，好像是辛灵仙子？
高泰明低声一笑，“以我现在的情况能干什么呢？只不过是最后的执念了。”
辛灵仙子按住陈思思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她别拦了，拦不住的，高泰明的决心已定。
“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使用了那个法术，必死无疑，高泰明，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不肯留下吗？”
她当然知道高泰明在说什么，在给他检查的时候，辛灵仙子看见了那个封印被触动过了。
只是可能当时高泰明的情况不好，封印只被触动了一半，还剩下最后一步。
他，怕是要去完成那最后一步。
必死无疑？
高泰明脚步一顿，低着头突然低低的笑了。
“即便我放弃了，就有办法吗？”
辛灵仙子沉默了，毒娘娘的毒，他自己越跳越弱的心脏，这两条哪一条不是致命的？她说的七天之后，也只是一个，无法抵达终点的虚假希望罢了。
高泰明无所谓的抬头，脸上的黑灰让他看起来灰头土脸，但此刻，他好好说话的样子才有了几分成熟。
“别骗我了，就算七日之后，毒娘娘的毒也无人能解吧。”
“更何况，我的心脏……”
高泰明几乎已经要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了，随之而来的心慌和呼吸不畅也提醒着他，他的心脏即将罢工。
“已经到了最后，不是吗？”
高泰明越过陈思思的那一瞬间，依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高泰明！”
陈思思自己也很乱，她一把攥住高泰明的手腕，“或许还有希望的，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放弃？
就像那天，为什么要以伤害她为代价来达成目的。
陈思思很想问问他，即便是到了最后，即便他们在一起了，也抵不过自由是吗？
她不知道自己在执拗什么，接二连三的事情，将脑子里思考的余地挤得一点时间空余都没有。
剩下的只有一团乱麻的人生。
高泰明到底是回过了头，只是他看见陈思思的那一刻，清楚的看到了她眼里的犹豫和抗拒。
也许以前他还会嘴硬的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可现在想想自己只有七天可活了，他就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在明知不能招惹的情况下，他还是闯入了陈思思的世界，只是为了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没有丝毫的为她着想过一分一秒。
“抱歉。”
抱歉？
陈思思看着高泰明，几次扯动嘴角想要笑一笑，眼底却只剩茫然和痛苦。
为什么要说抱歉？
她们，到底算什么？
到最后只剩下互相伤害的道歉了吗？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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