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走,阿土和李父还有李二哥几人就拉著板车,三轮车到了南山拐角,看到一群看热闹的拿著手电朝这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朱富本家叔伯兄弟,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脏污还有血跡的男人,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的拖著,深一脚,浅一脚朝这边走。
后面跟著的看热闹的村民,时不时给那男的一下,还有人冲他吐口水,闹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
李二哥奇怪的说道:“村里那些妇人都说,朱富老婆的妍头是猪肉佬,这男的瘦瘦的,一看就不像猪肉佬。”
阿土说道:“听他们说,朱富老婆每次去买猪肉,就跟猪肉佬眉来眼去的,想他多送点搭头,猪肉佬老婆晓得了骂她勾引她老公,村里就传开了。”
“不要脸,为了点吃的就干这种事,就算阿富挣一座金山回去都不够她败的。”
王小强和陈东拿著绑竹筐的绳子跑了过来,“阿公,固定竹筐的绳子被我们解下来,拿去拉那个男的了。”
李父笑道:“这法子是阿东想到的吧”
“以前有看到他们用渔绳拉人上岸,就想到了。”陈东笑道,“你们忙,我赶紧过去过秤。”
“好,你赶紧去,这里我们来弄。”李父接过渔绳,一群看热闹的跟朱家人就押著那男的过来了。
李二哥几人仔细看了那男的几眼,嘴脸不晓得是朱富打残了的,还是这些看热闹的打的,恐怕连他娘爸来了也认不出来。
“朱山,这男的是谁,你们要把他送哪里去啊”
“我们也不认识,这狗生的嘴还硬,嘴被打烂也不说他是谁哪里来的,我们打算把人送边防派出所去。”
几人这才晓得这人的嘴为啥肿的特別厉害,就像两根刚灌好的腊肠一样,还是糊著血的那种。
“那朱富老婆呢被什么蛇咬了,厉害不厉害”
“哪有那么巧,是不是装的哦!”
朱山嫌弃的撇嘴,“真的被蛇咬了,但不清楚是什么蛇咬的,朱富那没用的东西,背著人送卫生室找项老头去了。”
“倒牌子,那种不要脸的贱妇还背她去找医生,是我就把她跟这个男的一样扔海里餵鱼。”
“你以为现在是旧时啊,现在干这种事,是要蹲班房的。”
“偷人也一样蹲班房,把人送派出所就对了。”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一群人就像过年看戏一样,跟著朱山一行,闹哄哄的朝码头走。
船上结帐的李长乐和坤叔见了,也跟著跳下船看热闹。
李长乐这才明白陈东说的打变形,是怎么变形了,“阿东,他是朱富打的啊”
“刚拉起来的时候没这么厉害,后来朱山几个来了,看热闹的让他说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这男的怎么问都不说,大家你一下、我一下的,就打成这样了。”
陈东指了一下那男的下半身,嘖嘖道,“那儿也挨了几下,叫声比杀猪叫的还惨,我觉得八成不中用了。”
老陈嫌恶的撇嘴,“这种下流胚子,没用了也是活该!”
“哥!”李玉芳大声喊著李长乐跑了出来,“朱富打电话来说,项老头说他老婆是被毒蛇咬了的,人已经晕过去了。
请你开拖拉机帮忙把她送医院,还让你先预支两百块的工钱给他。”
“糟了,阿威开著拖拉机送货回去了。”李长乐看到码头的小货车,“坤叔,得麻烦你帮忙送一下。”
阿坤爽快的点头,“好,你带路,我们立马过去拉人。”
“玉芳,赶紧给伯娘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人送出来,我们在石桥头接人。”李长乐说罢看向李大哥,飞快的说道,“哥,你跟陈叔结帐,我给坤叔带个路就回来。”
“行,你赶紧去就是。”
老陈看著快速驶离的小货车,嘖嘖道:“入夏后的蛇虫本来就多,还跑那些地方搞事。朱富也是倒霉,討了这么个不正经的女人回来。”
“被毒蛇咬了,搞不好会死人的,我阿爸那次被五步蛇咬,养了好久才好。”
李长乐带著坤叔到石桥头,朱富已经背著李月秋在那等著了,朱母站在一旁咒骂他老婆,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阿坤调头停下,朱富就背著人过来了,李长乐跳下车,等他背著人上车安顿好,摸出已经数好的钞票递给他。
“这里是两百块,你最好跟医生说清楚是被什么蛇咬了的。”
“就是没看清楚是什么蛇咬的。”朱富说著接过钞票,“我爬上礁石,咬人的蛇已经跑了,项老头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蛇咬的,给拔了火罐,还给敷了蛇药。”
李长乐点点头,冲阿坤说道:“坤叔,麻烦你了。”
“没事,你去忙你的,明天记得把乾货送店里去。”阿坤说罢冲他挥挥手,鬆开离合朝村口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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