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黑影一闪，沧月动了。
“五倍……速！”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
这种以前需要燃烧生命才能催动的秘术，此刻却如水到渠成。
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残影，快到连秦然的视线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滞后。
“力....攻！”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还是那套大开大合的拳法。
拳头携裹着千斤巨力，空气被压缩成锥形，狠狠砸向秦然的面门。
秦然抬臂硬挡。
“嘭！”
一声闷响。秦然的身形微微一沉，退后半步。
虎口，竟然有些发麻。
“第二拳，六倍！”
沧月攻势不停，拳意连绵，左手肘击，右拳横摆，招式粗陋，却每一击都打在人体最难受的力点上。
秦然连续格挡，双手翻飞，化作一片虚影。
他不再退，开始顺着沧月的力道卸力，但祭坛坚硬的表面上，还是被他犁出了两道浅浅的脚印。
“第三招，八倍之力！！”
沧月娇喝，浑身青筋暴起，血色真气在体表流转，一记冲拳直奔秦然胸口。
这一拳，太快，太重。
秦然终于没能完全卸掉力道，整个人被迫倒飞而出，直到祭坛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脚在石板上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好机会！”
时刻寻找机会的拜月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月芒，凝！！”
漫天崩碎的荧光倒卷而归，在他头顶汇聚成一柄长达十数丈的巨剑。
剑身古朴，上面还浮动着匈奴文的符文，带着审判般的威压，轰然斩落。
“斩！！”
剑风呼啸，声如雷鸣。
周围观战的一众祭司看得热血沸腾，振臂高呼。
“竟然真的将内力转化成了真气的存在，没有瑕疵……”
秦然稳住身形，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剑，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只见他抬起一根手指，对着空中的巨剑，轻轻一划。
“碎。”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一道无形的剑气，比闪电更疾，从他指尖迸发。
那柄凝聚了拜月全部心神、承载着草原信仰之力的巨剑，在接触到这道剑气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从中线开始，寸寸崩解。
先是出现裂纹，继而炸开，最终化为漫天星光，落在晨风中。
“不可能！！”
拜月脸色煞白，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却又被他强行吞咽而下。
“圣女，替我拖住他！”
拜月咬牙，身形急退，双手按在了身后那根巨大的圣柱之上。
圣柱微微一颤，柱体上那些古老的图腾亮起，一股更加精纯的、不属于拜月自己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灌入体内。
“不用提醒！”
沧月甩了甩手腕，眼中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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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秦然刚才那随意的一指，根本没有用全力，那是一种俯视般的从容，这比杀意更让她愤怒。
“秦然，是个男人的话，就别躲！”
她再次冲锋，这次，她周身腾起了血红色的雾气。
“九倍……拳意！”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
她的皮肤表面渗出血珠，又在高温真气下蒸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血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招对身体的负担极大，若是七日之前，她早就经脉尽断了。
但现在，天人境的容器，撑得住这狂暴的力量。
速度，突破了界限。
力量，足以劈山断岳。
秦然终于收起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甚至超越东皇太一了。”
他低声评价。
东皇太一踏入天人境数十年，也不过如此压迫感。
就在这时，沧月的拳头到了。
这一刻，秦然周身的气息骤然内敛。
不是退缩，而是将所有的锋芒，藏进了骨子里。
圣柱之上的拜日，一直半阖的双眼，骤然睁开。
他看到了。
秦然没有后退，他的速度明明很快，却给人的感觉不急不缓。
虽然手上无剑，可真气凝剑，剑意仍然直冲云霄。
“百步飞剑。”
鬼谷一脉，从小练到大，最简单，也最极致的杀招。
没有剑光，没有剑鸣。
只有空气被极度压缩后产生的细微扭曲。
沧月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窜上天灵。
那是死亡的预感。
她的拳头，带着八倍、九倍的蛮力，明明已经触到了秦然的衣襟，却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前进不得。
“这就是……你的真本事吗……”
沧月咧嘴，牙齿上沾着血，她不退，反而怒吼着往前顶。
“你，很不错。”
秦然看着她的眼睛，说了这四个字。
下一刻，指尖轻送。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后发先至，点在了沧月的拳锋正中。
“轰！！！”
这一次不是爆炸，是湮灭。
拳罡先碎，然后是护体血雾，最后是沧月本人。
她像是一只被巨锤击中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凄艳的血线，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祭坛中央的那根圣柱上。
“嗡！”
圣柱发出沉闷悠长的嗡鸣，像是古钟被撞响。
“圣女大人！！”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呼。
沧月身上的衣甲碎裂，浑身浴血，那股狂暴的天人气息都萎靡了下去，但她却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昏过去。
“秦然！！”
就在这时拜月眼睁睁看着沧月为自己争取时间却遭受如此重创不由的勃然大怒。
羞辱、愤怒、还有那股被压抑多年的嫉恨，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他的理智。
他放弃了所有保留，将双手从圣柱上猛地抽出，整个人悬浮到半空。
左手托起一团炽热的白光，如烈日灼目。
右手牵引祭坛残余的月华，如寒夜凝霜。
“既然你找死...”
l拜月的声音变得尖利，双光缓缓靠拢，旋转。
“那就尝尝这一招！”
“日月同辉！！”
熟悉的名字，却是完全不同的攻击方式。
在拜月大喊之时，光芒，照亮了整个圣地。
秦然站在原地，看着那轮正在成型的毁灭之光，非但没有戒备，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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