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男人正倚着墙边、站在月光的清辉里,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呆立的青年,“有想我吗?”
他穿着情侣装中那件粉色的毛绒睡衣,扎起的长发被夜风吹动,皮肤在月光下像是挂了霜般皎洁,更是显出一种奇异的薄胎白瓷质感——比玉质更脆、也更素,却带着异样的生机。
眉间一点殷红艳色,恍若瓷胎生赤,如仙似鬼。
那双鸦羽似的睫毛半遮着桃花眸,带着暗流,就这样望进薄冰的心里。
【正所谓:
夜临清斋灯欲烬,寒霭忽动微风。
暗香一缕透帘栊。
回眸惊瞥见,素影立墙东。】
——真漂亮。
薄冰还有空走神想。
——原来你没走啊。
这样想着,他也就这样说了。
“干嘛突然说这么可怜的话?”
殷肃带着人进了主卧,地暖和床头灯的光都恰到好处,他顺手把人捞进自己怀里,“进屋暖暖,外面零下还在化雪,你冻得耳朵都红了。”
“喔,听起来很可怜吗?”
薄冰顺手反抱住殷肃,手下是睡衣毛茸茸的质感,十分的温暖,“我和小云他们正要吃晚饭,突然看到你发消息,想都没想就跑过来了。”
殷肃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他知道对方看到消息肯定会回来找他,但确实没想到薄冰看到消息连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他抵着对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诱惑:“所以还是我比较重要......对不对?”
“一直都是。”
怀中的人如是说。
殷肃眨了下眼,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低头。
身侧青年的嘴唇是凉的,他贴上去的时候对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有点惊讶,但没有躲开。
薄冰的手指插入对方的长发中,加深了这个吻。沐浴露馥郁的山茶花香混着浅淡的茉莉气息,一小片空气成为传播情感与思念的介质,于是呼吸交缠在一起。
对方的笑意在嘴唇之间传过来。
殷肃的鼻尖碰着对方的鼻尖,嘴唇稍微分开了一点距离,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家伙,声音沙哑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其实我想了很多答案。”
青年也笑,“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吗?”
殷肃没回答,盯着对方湿润的唇看了两秒,然后又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不温柔了。
【正所谓:
问是仙家还是鬼,笑言君自朦胧。
今宵来此觅君踪。
落花锁冰魄,冷月浸残红。】
“吃吧,只能叫饭店的跑腿了,家里的冰箱里空空如也。”
殷肃把手中的保温袋拆开,“但夜宵不能吃太多,消化不了的话对胃不好。”
“我犯得着上赶着吃这夜宵?都能当早餐了。”
薄冰扫视一圈,认命的夹起个丸子,“淡出个鸟味。你速去冰箱取老干妈一罐,细细与我放来。”
对面长发美人低眉顺眼地为难一笑,当真如同娇花般惹人怜惜,可吐出的话语却无情至极。
——“我看你是还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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