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同一路。”
李法曈摇头，“黑晶比邪神神王更古老。
我在
那不是邪神神王的气息，是神界还没有名字时的东西。
黑晶里的存在比神界现在的法则体系更早，它认得我，也认得李衍道。它说过，衍道‘不是它’。
它说的‘它’可能是太初，也可能不是太初。
黑晶中的那个东西，很可能是神界创建之初就存在的古老意识。
邪神神王不是它的同族，倒更像是被它引来的。
那些信号种子、空间信标，全是为了给黑晶指路。
黑晶要出来，而邪神神王不过是它出来的一块敲门砖。”
李衍道听完，把黑晶当初在空洞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又琢磨了一遍。
邪神神王要吞噬神界，借神界为盘，突破所谓至高神，黑晶不会不知道。
黑晶帮邪神神王，更像帮一条能掀翻神界封印的狗。
等这条狗把门撞开，黑晶自己就从狗洞后面钻出来了。
邪神神王的最终目的，也从来不是复仇，不是占地，而是把整座神界吞了，再把太初都没走完的那条至高神路，踩在脚下。
太初和外来神族打了那么久，到最后可能都没看穿这一层。
三大神主背后，也许还站着一个更老的东西。
“不能让他们汇到失落之域入口。”
李衍道把镇世印取出，托在掌心，器灵已在他手边化出极清晰的小兽模样，两只前爪搭在他虎口上。
他低头看了看它，再抬头对众人说：“这一仗，我们打的是神界的地盘，不能再让他们把战火烧到入口去。
各域主已收到战神协议，应该也动起来了。
我们李家不是孤军。
秦域主、项域主、三十六域的巡界使都已在朝极北冰原靠拢。
这次所有邪神军团都来了，那就把战场摆在冰原上，别让他们摸到入口一步。”
“轮回殿主如果已经被邪神神王吞了大半，他可能会亲自冲阵。
空冥和轮回寂都在，但入口那里邪神神王也留了后手。”
小七从殿外进来，肩后神血纹在殿内灯火下如活火游动，七品凤凰神血的气息让整座殿都暖了几分。
她走到李衍道身侧，“我去入口正面。那里的风适合我。”
“你和空冥前辈守入口左翼，轮回寂守右翼，我和骨翼前辈钉正中。
铁骨云率李家源尊战团在第二道阵线待命，阎带影刺从侧后切断残部的献祭网络。
法曈总领空间监测，尤其是黑晶方向。
它若敢在沙海动，我们立刻分兵回压。”
李衍道一条条说下去。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
过了半晌，四旺从门外挤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玉匣，匣中是满满一匣新炼的六品法则丹和涅盘丹。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说：“药备足了。都带在身上，别省。”
铁骨云抓了一把塞进怀里，又给巨剑柄上挂了几枚。小七拿了一瓶涅盘丹收进袖中。
李法曈只取了几枚清心丹。李衍道看四旺一眼，说：
“你和李木生留在这里，把药王域看好。
若黑晶真从沙海杀过来，你们两个不要硬拼，直接打开内城深处的传送阵跑。记住，活下来才有以后。”
四旺没吭声，只把那只铁蜡木茶杯稳稳端起来，浅浅饮了一口，像应了。
大战来得比预想更快。
三日后，极北冰原方向已能看见邪神残部的营火。
血祭军团的血光照透了半片冰原，骨祭军团灰白雾气沿着冰面铺开，命祭军团的绿色光盾层层叠叠，魂祭的残兵虽少，却像阴魂般在风雪里时隐时现。
邪神近卫十二人如十二柄钉在冰原上的暗红长钉。
轮回殿主立于万军之前，深紫长袍在风里狂舞，面颊上血线若隐若现，整个人像从地底爬出来的神像，既古老又陌生。
李衍道站在极北冰原入口正前方。
身后是骨翼源帝、空冥源帝、轮回寂源帝、小七、铁骨云、阎、李法曈，再往后是极北冰原防线上的万千修士。
三十六域的巡界使已经列成方阵，天工域的熔岩精金阵柱在防线前立成一道火墙，百战域的护域队把阵线又加厚了三层。
所有人都在等那第一声冲杀。
轮回殿主忽然仰头望了望天，发出一声笑。
那笑声穿过暴风雪，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像有两只手同时在笑。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他说。
然后他抬起了手。
身后万军齐吼，血光、骨雾、绿盾、阴魂、暗红近卫，如决了堤的黑色潮水，朝极北冰原入口扑来。
李衍道将镇世印往地上一按，三色灵纹如蛛网般铺开，镇世印器灵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主动冲出，化作一道三色流光，撞入冲在最前的血祭方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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