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彭峰抬手点了个身形最为挺拔、眉眼带着几分英气的姑娘。那姑娘倒是镇定，微微颔首致意后，便大大方方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坐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既不主动攀谈，也没有丝毫局促。
剩下三位姑娘站在原地，目光温顺地落在赵明和桑坤身上。桑坤见状，连忙摆手：“赵先生，我就不用了，家里还有婆娘管着，不敢造次。”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眼赵明，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赵明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桑坤这是怕自己觉得他贪色误事，刻意保持着分寸，当下也不勉强，只挥了挥手让他自便。
桑坤识趣地退到了卡座边缘，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目光却时刻留意着舞厅内的动静，显然是在暗中戒备。卡座里便只剩下赵明和三位姑娘，水晶球的光影落在她们脸上，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赵明没有急着选择，而是指尖敲了敲玻璃茶几，缓缓开口：“你们既然是洪玛送来的，想必也受过些调教。我问你们，除了端茶倒水、唱歌跳舞，你们还会些什么？”
三位姑娘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留着齐耳短发的姑娘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回先生的话，我们还学过记账、打理内务，有的姐妹还懂些外语，会基础的医护知识。”她说话时，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谄媚，反倒带着几分从容。
“哦？”赵明挑了挑眉，来了些兴致，“你懂外语？会哪几种？”
“回先生，我会英语和法语，之前在南洋的教会学校读过几年书。”短发姑娘轻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赵明心中微动，南洋教会学校，看这姑娘的年纪，想必是战乱中与家人失散的。他又看向另外两位姑娘，其中一位眉眼温婉的姑娘说道：“我曾跟着父亲学过管账，能看懂账本，也会算收支。”最后一位身材娇小的姑娘则怯生生地说：“我……我会些基础的包扎和护理，之前家里是开小药铺的。”
听完三人的话，赵明心中已然明了。洪玛送来的这些姑娘，果然不是普通的花瓶，而是经过了精心的培养，各有专长。看来洪玛这是下了血本，想通过这些姑娘来讨好自己，稳固他的地位。
“倒是些有用的本事。”赵明点点头，指着短发姑娘道，“你叫什么名字？就你留下吧。”
“回先生，我叫苏晚。”短发姑娘起身，微微躬身致意，然后在赵明身边的空位坐下。另外两位姑娘见状，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只是温顺地行了一礼，便退到了舞厅边缘的角落，安静地站着。
徐祖明见状，忍不住开口：“赵先生，她们既然各有本事，就这样站着也太可惜了。不如……”
“她们的去留，全凭自愿。”赵明打断他的话，“我刚才说过，这里不是龙潭虎穴，她们愿意留下做事，我自然会给她们相应的待遇；若是想走，我也不会阻拦。”顿了顿，他看向苏晚，“你呢？苏晚，你想留下，还是想走？”
苏晚抬起头，迎上赵明的目光，眼神坚定：“我想留下。先生既然能给我们选择的权利，就比那些把我们当作货物随意买卖的人好太多了。而且，我也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赵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舞厅内的众人。徐祖明正和身边的姑娘低声交谈着，似乎在询问她的身世；彭峰则有些局促地坐着，偶尔和身边的姑娘说上一两句话，语气生硬得很；桑坤依旧在角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苏晚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为赵明添着酒，动作轻柔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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