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碑，看着碑身后的混沌壁垒，看着壁垒之外那片灰白色的光幕在跳动。
光幕的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规律，不急不缓，像一颗心脏在搏动。
他在宇宙之巅站了很久，久到万域各世界的代表陆续离去，久到源空和源天返回源族新城，久到蚁后带着八亿虫群撤回圣域。
林冬没有走。
她站在林昊身后三步的位置，掌心的火焰还在跳动，跳得很慢，很轻。
她看着弟弟的背影，没有开口，也没有上前。
又过了很久，林昊转身，看着姐姐，开口：姐，我要闭关。
林冬点头：源界核心的修炼圣殿还空着，去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迈步朝源界核心飞去。
林冬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掌心的火焰跳了一下，然后熄灭。
修炼圣殿在源界核心的本源之海最深处，海水是金色的，清澈见底。
海底有一座由混沌源晶构筑的平台，平台不大，只有百丈见方，但能量浓度极高，高到空气中的源气已经液化，像雾一样弥漫在平台上空。
林昊落在平台中央，盘膝坐下，混沌之心从眉心中浮出来，悬浮在胸前。
光球在缓缓旋转，混沌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海面上的金色水雾被光芒映成七彩。
他闭上眼，源主道开始运转。
能量从混沌之心中涌出，顺着经脉流淌，穿过甲壳上的每一枚符文，汇聚到丹田中。
他感知到了那道壁垒。
源主高境的壁垒横亘在他的本源与宇宙本源之间，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座钢铁长城，从东到西看不到边际，从下到上望不到尽头。
壁垒表面光滑如铁，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道裂痕，像一块完整到极致的铁板，被浇筑在虚空中，万古不移。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部能量。
混沌之心开始加速旋转，从缓慢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疯狂。
能量从光球中涌出，如潮水般灌入经脉，他的甲壳开始发光，从混沌色转为金色，从金色转为纯白，光芒从甲壳的缝隙中渗出，照亮了整座修炼圣殿，照亮了整片海域。
他凝聚所有力量，化作一道光柱，撞向那道壁垒。
第一次冲击。
光柱轰在壁垒上，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壁垒纹丝不动。
光柱消散了，像水滴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他稳住气息，调动第二次能量。
第二次冲击，同样无声无息地消散。
第三次，壁垒表面依然光滑如初。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冲击都耗尽了他大半的能量，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甲壳上的符文暗淡一分。
到第七次时，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甲壳上的光芒从纯白退回金色，从金色退回混沌色。
他没有停。
第八次冲击，他燃烧了一缕本源。
混沌之心的光芒炸开，能量比前七次更猛，撞上壁垒，壁垒依然纹丝不动，连一道细痕都没有留下。
第九次，他又燃了一缕本源。
第十次，他咬着牙，将混沌之心中剩余的所有能量一次性全部倾泻出去。
光柱比前九次粗了三倍，亮了三倍，撞上壁垒的瞬间，整个修炼圣殿都在震颤，海面上的金色雾气被震散，海底的混沌源晶平台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壁垒震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恢复如初。
林昊的身体向后仰倒，双手撑在平台上，甲壳上的符文全部暗淡了，混沌之心的光球缩回眉心，不再旋转。
他的嘴角溢出了混沌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平台上，被源晶吸收。
他低着头，喘息了很久，才重新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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