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根没把这点伤当回事，换了身宽松的真丝家居服，就坐在书桌前开起了线上会议。
海外分公司的季度汇报，十几个高管对着屏幕轮番述职，她左臂搭在扶手上尽量不动，右手操控电脑翻文件、做批注，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指出问题，冷静又专业，半点看不出刚挨了枪伤。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黑透了。
她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纱布，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钝痛隐隐传来。
白天大堂里的枪声还在脑子里打转，脆生生的，震得人耳膜发疼。
柳如烟心里清楚，黑山组织对程功下手，哪里是冲着程氏集团的生意去的，分明是冲着程唐来的。
程唐跟着猎鹰小队几次三番坏他们的事，端仓库、抓陈梦龙、截货物，他们怀恨在心，动不了在编特警，就对人家家人下手，阴损得很。
这次是程功，那下次呢？
柳如烟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之前一直守着底线，不想沾浑水，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护着家人过太平日子。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家都把枪顶到家门口了，再缩着忍让，就不是谨慎，是蠢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当她柳如烟是软柿子？
她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稀客啊老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又有生意照顾我？”
“鲶鱼，我需要你帮忙。”柳如烟没跟他开玩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要查黑山组织，还有青铜之龙。”
电话那头的鲶鱼瞬间清醒了，“哗啦”一声像是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正经起来：“你没开玩笑？这俩都是盘踞几十年的硬骨头，手黑得很，都有人命。你怎么突然沾这个？不怕溅一身血啊？”
“他们把手伸到龙城来了，动了我身边的人。”柳如烟声音冷得像冰，“最近他们往境内派了不少精英，抓了几个，但肯定还有漏网的。我要他们的老巢地址、核心成员名单、还有境内余党的全部联系方式。”
鲶鱼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姐，一口气跟两个国际犯罪组织硬刚，我自己这点人手恐怕……顶不住啊。这可不是查个行踪、卖条消息那么简单，搞不好要结死仇的。”
“不是你自己。”柳如烟打断他，语气笃定，“还有我。”
鲶鱼愣了足足三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不是说不碰这些吗？当年你说退就退，干脆利落，我还以为你彻底金盆洗手、回家当乖乖女总裁了呢！”
当年柳如烟在海外圈子里可是个传说，年纪轻轻就凭着一手顶尖黑客技术和利落身手闯出了名头，没人敢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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