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理解个屁。”曹渊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是听不懂。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话就是爱绕弯子。”
“你只需要听懂一件事就够了。”林七夜笑道,
“不管黑渊的源头在哪里,不管它有多古老,只要它敢冒头,我们就把它打回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打到它不敢冒头为止。”
“这话我爱听!”曹渊哈哈一笑,“管他什么黑渊白渊的,敢出来害人,老子一刀剁了它!”
众人说说笑笑,沉闷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行了数日,
这一日,
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
那城池的规模,虽不及长安那般雄伟,却也气势恢宏。
城墙高耸,雉堞整齐,城楼巍峨,城门洞开,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城门口有披甲执戟的士卒把守,盘查过往行人,秩序井然。
“洛阳。”林七夜勒住马,望着那座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古城,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东汉的都城……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座城市。”
“要进城吗?”曹渊问道,“咱们的干粮和水也快用完了,正好进城补充一下。”
“也好。”林七夜点了点头,“正好也看看,这东汉的都城,与长安相比,有何不同。”
五人随着人流,缓缓进入洛阳城。
洛阳城内的繁华,丝毫不亚于长安。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行人摩肩接踵,车马川流不息。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酒香,脂粉香,
以及马匹和行人带起的尘土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古代大都市的,鲜活而浓郁的气息。
“不愧是都城,就是气派!”曹渊左顾右盼,看得眼花缭乱,“比咱们之前路过的那些县城热闹多了!”
“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再打听一下,这洛阳城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林七夜道。
众人找了一家位于城南的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老板也是个热情的汉子,见他们是外地来的客商,
便殷勤地招呼他们入住,又让小二帮忙喂马。
安卿鱼安顿好后,没有休息,而是独自一人出了门。
他在洛阳城的街道上漫步,看似随意,实则在用通灵场感知着这座城市的气息。
洛阳是东汉的都城,人口稠密,龙蛇混杂,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需要分辨出,这其中是否有属于黑渊的,不干净的气息。
他在街上走了一个多时辰,几乎横穿了半个洛阳城,却一无所获。
这座城市虽然繁华,但气息还算纯净,并没有发现黑渊碎片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安卿鱼微微皱眉。
就在他准备返回客栈时,他的目光,忽然被街角一处不起眼的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座府邸。
府邸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张府”二字。
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前冷落,与周围热闹的街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扇朱漆大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
隐隐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力量波动。
安卿鱼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
那符纸的画法,与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道门符箓都不同,笔画扭曲,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与其说是在驱邪,不如说是在……封印。
这座府邸里,有什么东西,需要用符纸来封印?
他正想走近些查看,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卿鱼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道袍,须发花白的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道士的手中,拿着一面布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测算吉凶”八个大字。
“这位小郎君,贫道观你面相,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老道士摇头晃脑地说道,
“要不要贫道给你算一卦,帮你消灾解难?”
安卿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了。”
“哎,别急着拒绝嘛!”老道士不依不饶,
“贫道这卦,可是很灵的!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安卿鱼心中微微一动。
他确实刚从泰山回来,也确实碰到了那些被黑渊碎片污染的猴妖。
这老道士,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那张府紧闭的大门,问道:“那座府邸,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
“小郎君,你是外地来的吧?那座张府,可是咱们洛阳城里的一处禁地,你可千万别靠近!”
“禁地?为什么?”
老道士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那张府的主人,本是洛阳城中的一位富商,姓张名禄,家财万贯,乐善好施,在城中口碑极好。
可就在半个月前,张府忽然出了怪事——先是府中的下人接连病倒,症状一模一样:
高烧不退,胡言乱语,说看到有黑影在屋子里飘来飘去。
然后,张老爷的夫人和公子,也相继病倒了。
张老爷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来看,都查不出病因。
后来,他又请了道士来做法,可那道士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说那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道行不够,降不住。
张老爷没办法,只好封了府门,全家搬到城外的别院去住了。
这府邸,就这么空了下来。”
“那门上的符纸,是谁贴的?”
“是后来一位路过的游方道士贴的。”老道士道,
“那道士说,这府里的‘东西’怨气很重,他用符纸暂时封住了府门,让里面的东西出不来。
但他也说,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还找不到根治的办法,那符纸就会失效,里面的东西,就会跑出来。”
“一个月……那现在过去多久了?”
“差不多……快二十天了吧。”老道士掐指算了算,脸色有些凝重,
“还有十来天,那符纸就要失效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唉,造孽啊!”
安卿鱼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那张老爷的别院,在什么地方?”
老道士报了一个地址,又叮嘱道:
“小郎君,你可千万别多管闲事啊!
那府里的东西,可不是好惹的!
贫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摇着布幡,匆匆走了。
安卿鱼站在原地,望着那座贴着符纸的府邸,目光深邃。
他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按照老道士给的地址,找到了张禄位于城外的别院。
别院不大,但环境清幽。
他敲开门,见到了那位张老爷——一个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显然这段时间被折磨得不轻。
安卿鱼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直言自己是游方的医者,略通一些驱邪避秽之法,听闻张府之事,特来看看能否帮上忙。
张禄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看到安卿鱼气度不凡,言辞恳切,再加上府中之事确实已经走投无路,
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原来,张府出事之前,张禄曾从一个古董商人手中,收购了一批古董。
其中有一面青铜古镜,造型古朴,纹饰精美,张禄爱不释手,经常把玩。
但自从那面古镜进入张府之后,府中便开始出现怪事。
“那面古镜,现在何处?”安卿鱼问道。
“还在府中。”张禄道,
“出事之后,我曾想过将那古镜丢掉,
但每次派人去拿,都会发生怪事——不是下人莫名其妙地昏倒,就是看到镜子里有黑影晃动。
后来,那游方道士说,那古镜是‘不祥之物’,他已经用符纸将府门封住,暂时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但那古镜,他也不敢碰。”
安卿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张老爷,你且宽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张禄虽然半信半疑,但见安卿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再三叮嘱他小心。
安卿鱼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将张府的事情,告诉了林七夜等人。
“青铜古镜?里面有邪祟?”曹渊听完,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那些志怪小说里常见的套路吗?古镜里封着一个老妖怪,谁拿到它,谁就倒霉!”
“大概率是类似的情况。”安卿鱼道,“那面古镜中,封印着一股非常强大的怨念。
张禄无意中将封印松动,导致那股怨念泄露出来,附在了张府中人的身上。”
“那你有办法解决吗?”林七夜问道。
“我需要先看看那面古镜。”安卿鱼道,“只有亲眼看到它,才能确定那股怨念的性质,以及如何净化它。”
“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去!”曹渊跃跃欲试。
“不急。”安卿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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