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霍去病?!”曹渊猛地站起身,一脸震惊,
“霍去病?!那个‘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霍去病?!他……他还活着?!”
“霍去病将军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张骞道,
“他十七岁从军,十九岁封冠军侯,数次率军深入大漠,打得匈奴闻风丧胆。
他是大汉的骄傲,也是陛下的心腹爱将。
但如今……唉。”
曹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霍去病——这位西汉名将,在历史上只活了二十三岁,便英年早逝。
而且在未来是守夜人的国运守护者!
但他没想到,在这个被篡改的历史中,霍去病不仅还活着,而且正处在他人生的巅峰时期,却被董卓陷害,身陷囹圄。
“董卓现在控制了朝堂,陛下又被妖星之力侵蚀了神智,长安城实际上已经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张骞继续说道,
“老夫虽有心反抗,但手中无权无兵,也是有心无力。
几位义士,你们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办法,能挽救这危局?”
林七夜与安卿鱼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侯爷,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董卓,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张骞一愣:“什么意思?”
“董卓此人,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应该出现在三百多年后。”
安卿鱼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是东汉末年的人物,因祸乱朝纲、废立天子而被天下诸侯讨伐,最终死于义子吕布之手。
他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更不应该被封为太傅。”
张骞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他活了六十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自认为见多识广,但“一个人从三百多年后穿越到现在”这种事情,
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们……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因为我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林七夜坦然道,
“我们来自两千年后的未来。
因为一场意外,被时空乱流卷入了这个时代。
我们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也在寻找散落在这个时代的同伴。董卓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他要么和我们一样,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
要么,就是有人在冒用董卓之名,利用这个身份来达成某种目的。”
张骞再次沉默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阅人无数,却从未想过,这天地之间,竟有如此奇妙之事。
两千年后……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那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世界。”林七夜道,“有机会的话,我很想带侯爷去看看。”
张骞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有机会的话,老夫还真想去看看。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卷地图铺开:
“天牢的位置在这里,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但如果是你们几个……或许有办法潜入进去。”
“侯爷是想让我们去见冠军侯?”安卿鱼问道。
“冠军侯是陛下最信任的将领,也是朝中少数敢于直面董卓淫威的人。”张骞道,
“他虽然被软禁,但他的威望还在,他在军中的旧部还在。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或许能扭转局面。”
“明白了。”林七夜点了点头,“我们今晚就去天牢,面见冠军侯。”
夜深了。
长安城陷入了沉睡,但天牢周围,却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士卒,沿着高墙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卒,翻过高墙,潜入了天牢内部。
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走廊两侧的牢房中,关押着各种犯人——有衣衫褴褛的盗匪,有形容枯槁的政治犯,也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牢房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堆干草上。
他的身姿挺拔,即使坐在肮脏的牢房中,也自有一股不屈的气度。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上也沾满了灰尘,但依旧掩不住他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气。
仿佛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弧度。
他的眼神很亮,即使身处囹圄,那双眼睛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就是霍去病,大汉的冠军侯,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少年战神。
他看着牢门外那几个面孔,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你们是谁?”
这时,张云悄然出现,“是我!侯爷!”
冠军侯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张云!”
“他们是我和七夜的朋友。”张云开门见山地说道,“冠军侯,我们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们认为,陛下是被妖邪之力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罢免你、重用董卓的决定。
而那个董卓,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来自三百多年后的未来。”
霍去病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震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那个董卓不对劲。
他的言行举止,他的行事风格,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原来他是来自未来的人。”
“冠军侯似乎并不怀疑我们说的话?”安卿鱼有些意外。
“怀疑?”霍去病轻笑一声,“我霍去病行军打仗多年,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在沙漠中见过海市蜃楼,在草原上遇到过狼群成精,在深山里碰到过会说话的狐狸。
比起那些,一个人从三百多年后穿越到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五人:“你们既然能潜入天牢来见我,想必已经有了计划。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离开天牢,重新掌控军队,然后和我们一起,进宫面见陛下,揭穿董卓的真面目,救出被控制的陛下。”林七夜道。
“离开天牢?”霍去病看了一眼牢门上那把沉重的铁锁,又看了看五人,“你们有办法打开这把锁?”
曹渊咧嘴一笑,走上前去,握住那把铁锁,暗红色的毁灭之力在掌心凝聚,轻轻一捏——
“咔嚓。”
铁锁应声而碎。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本事!”
他推开牢门,大步走了出来。
虽然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灰尘的囚服,
但当他站直身体时,
那股属于少年战神的气度,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仿佛整个天牢都为之一亮。
“走吧。”霍去病目光扫过五人,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让我们去会会那个来自三百多年后的董太傅,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大汉的地盘上撒野!”
“不过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你们谁能先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裳?
穿着这身囚服出去,怕是还没走到宫门口,就被当成越狱的逃犯给抓起来了。”
霍去病那句轻松的玩笑话,让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曹渊忍不住笑出声来,
连张云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侯爷已经在城外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和马匹。”林七夜笑道,“冠军侯请随我们来。”
霍去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间关了他数日的牢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反击的昂扬斗志。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跟随着林七夜五人,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牢。
天牢外的守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巡逻着。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那位被皇帝亲自下旨软禁的冠军侯,已经如同一尾游鱼般,滑出了他们的掌控。
一行人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卒,翻过高墙,穿过小巷,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长安城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前。
这处民宅是张骞秘密购置的产业,
连他的府中管家都不知道,专门用于紧急情况下的联络和藏身。
推开院门,张骞已经等候在院中。
他看到霍去病果然被成功救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连忙迎上前去:“冠军侯,委屈你了。”
“博望侯言重了。”霍去病拱手行礼,神色诚恳,
“若非侯爷与张云等人相助,去病恐怕还要在那暗无天日的牢中多待些时日。此恩此情,去病铭记在心。”
“都是为国效力,何必言谢。”张骞摆了摆手,又看向林七夜等人,
“衣物和马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后院。另外,老夫还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清水,以备不时之需。”
“侯爷思虑周全。”林七夜道。
众人来到后院,
霍去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披风,腰间悬着一柄张骞为他准备的百炼环首刀。
当他换好衣裳,重新站在众人面前时,那股属于少年战神的英气与锋芒,便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好!”
曹渊忍不住赞叹道,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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