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一听林忱这么问,便知他意在何为,略一思忖:
“自然是有的,就看青衍要出去多久了。”
林忱暗自盘算,从朝圣城前往魔界,按先前去天界的路程算,来回少说也要大半年。
这还得是在飞舟由师尊掌控的前提下。
“大概和上次差不多?”
“你想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昊天站了起来:
“令行台一直挂着一桩任务,猎杀魔蛛取其魔枢,时限三年。魔蛛行踪诡异,以修士血肉为食,只在魔界出没。不过——”
他顿了一下,“寻常魔蛛的修为大多在真仙到金仙之间。”
真仙到金仙的境界,对他们而言确实棘手。
但林忱本也只是想找个由头出圣院,修为高低反而不是最要紧的。
“就这个吧。”他问道,“大师兄怎会料到我想去魔界?”
昊天轻笑一声:“我想,这应该也不难猜吧?”
林忱随之扬唇,转头看向云峥与溟尘二人:“你们可要同去?”
他没问守一,因为没必要,对方肯定是要跟着的。
“去去去!”溟尘忙道,“我们也好些年没出任务了,每月一次的休沐根本不够玩。”
云峥淡淡扫他一眼:“青衍可不是出去玩的。”
“差不多嘛。”溟尘声音低了些,“反正也是历练,去哪儿都一样。我这些年被各院推出来的试炼折腾得够呛,还不如出去干架。”
云峥闻言失笑,不再拆他的台。
如今三界局势渐紧,自剑院开放剑塔后,其余几院也将原本只供本院弟子历练的压箱底机缘一并拿了出来。
弟子们起初还觉得新鲜,跃跃欲试,可时间一久,便叫苦连天,纷纷感叹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天骄的。
尤其是阵院的阵法机关诡道,根本没人提醒他们开始了,踏入阵院那一刻,就已经身处阵中,这怎么防?
林忱在回来的路上,也听大白提了一嘴。
这些试炼有机会他定然也要去闯上一闯的,如今,他更想去见见故人。
也顺带看看,枢机洞那个灵说的,有人留给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昊天的动作很快。
说干就干,都无需林忱他们跟着去,自己便将任务接了下来。
既然是任务,自然有任务说明。
任务玉简上记着魔蛛可能出没的位置,也附了它们的弱点和习性。
出门前,林忱又问了青玉几回,要不要一起走。
青玉仍以闭关修炼为由推脱了。
林忱便也没再勉强。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不过话说回来,青玉成天睡在灵气如此充足的环境下,加上他那自成一派的修炼手段。
林忱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还真就离突破不远了。
至于小灰和小黑,将要突破的迹象就更明显了。
小灰跟着他时便已是大乘巅峰,这么多年下来,即便不主动修炼,光靠吃食也已足够跻身地仙。
雷劫迟迟未至,不过是它在刻意压制。
小黑这些年一直在琢磨林忱从宸霄界带回来的力之法则,它身为蛟龙,修行此道如鱼得水,修为飞速攀升也是水到渠成。
这些年它还蜕了一次皮,眼巴巴地捧到林忱面前。
蛟龙蜕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林忱本不打算收,但架不住那双银色竖瞳巴巴地盯着,最终是收下了,但他打算给它炼成趁手的法宝。
当然,是托师尊帮忙。
因此,这两只也因卡在突破关键期,被林忱留在了大白院。
力之法则其实林忱也给小白修炼了。
但是小白……
不提也罢。
它和小黄这两只,成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小黄还比它强点,起码还会跟着大白去凑凑热闹。
但这俩五十步笑百步,全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的。
如今还学会了控制变量。
虽然还是不停地吃,但已经不再碰那些仙力充沛的灵丹妙药了,只挑大白那儿口感好的灵果下口。
要不按照它们的吃法,如今早跟林忱一个境界了,也不至于还卡在大乘初期。
所以不需要突破境界的它俩,肯定是要跟去的。
林忱离开圣院时,还不忘去了一趟五行院跟苍衡报备行踪。
对方并未多说什么,只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
守一许久没出圣院,直接去了闹市,小黄和小白一听有好吃的,立马跟了去。
林忱只好带着大白先回狐族在朝圣城的行宫。
时川这只闲不住的狐依旧不在。
按照虞邑的说法,林忱在剑塔的这些年,时川得知他没事后,便又满三界晃荡去了,再没回来过。
有大白在,狐王他们自然也知道林忱被困剑塔的事,否则断联数十年,早就杀过来了。
行宫里只有虞邑和沧澜两人。
先前留在朝圣城的关云舟、洛婉清几人静修几年后便组队去了周边历练。
他们离万灵圣院最近,轻易便能打听到圣院的消息。
听到数百万天骄中只取百人,这不趁机磨砺自身,如何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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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没有进圣院修行的念头。
准确地说,他和小白它们一样,压根没有认真修炼的念头。
这些年他待在朝圣城,光是隔几日换一处地方玩,就已经玩不过来了。
虞邑对于林忱的出现,算不得多意外。
圣院发生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算算时间,也该出来了。
反倒是他身边只跟着大白和那两个剑灵,才觉得意外。
“虞邑~”沧澜从后院水池探出头来,“今天去哪儿玩?”
他刚抬头就看见一只白色大猫停在他面前,眨了眨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顿时笑开了:
“是大白呀,你怎么来了?”
大白瞧见他从水池冒出来,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你怎么从这儿出来的?难道是那九头虫不让你上床?”
沧澜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满是纯真,压根没听懂大白的话外之音,认真回道:
“当然不是。虞邑说这水是天山灵泉,这么好的池子不用来睡觉,岂不可惜了?”
他又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上虞邑的床?我一直睡水里的呀。”
“那当然是——”
大白话刚起个头,就被一股死亡视线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它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林忱正神色不善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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