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有什么用?殿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喜欢谁是他的事。”她顿了顿,“不过你要是欺负我,我会跟你打架的。”
云初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不欺负你。”
塔娜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行了,看完了。你好好待着吧。”
她走了。
云初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个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阿依古丽是第四天来的。
她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看了云初一眼。
云初注意到她,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阿依古丽低下了头。
她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云初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素白的袍子,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布条绑着,走路的姿态很轻,像是在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她想起单于拓说过,阿依古丽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被灭族的小部落首领的女儿。
云初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至于第五房妾室——单于拓的二哥送来的那个——一直没有出现。
云初从塔娜那里听说,她叫齐兰,是奚族人,长得极美,但性子冷,很少出门。她住在府中最偏僻的院子里,跟谁都不来往。
“听说她是二殿下派来盯着五殿下的,”塔娜压低声音说,“五殿下知道,但不好动她。所以她也不闹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云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不在乎这些女人。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她们跟她不一样。
她们是政治联姻、是人质、是眼线、是棋子。她们的存在跟感情没有关系。
而她——
她是他的。
他是她的。
这就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单于拓连日留宿栖云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上都。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
有人坐不住了。
二哥单于拓跋在自己的府邸里,听完了探子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老五带了个女人回来?”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是。北凉人,姓赫连。据说是从北地战场上带回来的。”
“赫连?”单于拓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北凉还有姓赫连的?”
“有。北凉将领赫连铁树的女儿。三年前赫连铁树战死,她女扮男装投了军,后来被五殿下收为妾室。”
单于拓跋的手指停了。
“赫连铁树的女儿……”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残忍。
“有意思。”他说,“去查。把她的一切都查清楚。”
“是。”
探子退下去之后,单于拓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
“老五啊老五,”他低声说,“你可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单于拓每天都会来栖云居。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半夜——处理完公务之后,披着夜色走进来,带着一身凉气,把她从睡梦中吻醒。
“你回来了。”她迷迷糊糊地说。
“嗯。”他应一声,把她揽进怀里。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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